旁边有人担心地问。
“靠不住也得靠。”
王员外咬牙切齿道。
“这也已经把咱们逼到绝路上了。那天杀的魏忠贤,在南京抢了咱们的米,现在又要运到北方去。”
“这要是真让他运成了,咱们之前罢市那通折腾,不就成了笑话?”
“这一仗,必须打!还得打疼他!”
夜色渐浓。
长江口宽阔的水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雾来得正是时候,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江面上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波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松江卫的水师营地里,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按照那文士说的,本该巡逻的官兵,今晚一个都不见踪影。
偌大的江面,仿佛成了一个没有人管的真空地带。
崇明岛南侧的一片芦苇荡里,却比往常更加安静,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数百艘小巧快捷的蜈蚣船、还有堆满了枯柴和火油的火船,静静地蛰伏在芦苇丛中。
独眼鲨蹲在一艘快船的船头,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上游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恨了几年的老对头。
当年他在海上被郑芝龙打得抱头鼠窜,这口恶气,今晚终于能出了。
不仅能报仇,还能拿五十万两银子,这买卖,划算!
“老大!来了!”
身边的一个喽啰压低声音喊道。
只见上游的黑霧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点点的灯火。
那是郑芝龙船队的桅灯。
虽然隔得很远,但那庞大的船队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还是让芦苇荡里的水波都微微颤动。
“嘿,还真敢来啊。”
独眼鲨吐掉嘴里的草根,抽出腰间的鬼头刀。
“传令下去,都给老子憋住气。”
“等他们的头船过去,中间的大肚船(运粮船)一进包围圈,就给老子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