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队!只要还有把刀的,都给我上!谁要是敢回头,老子先劈了他!”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最后一次在这片河滩上响起。
这号声比起平时少了些雄壮,多了些悲凉,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三万八旗骑兵,大金国最后的家底子,开始了他们此生最后一次冲锋。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战术。
这会儿什么两翼包抄、钳形攻势都没用了。
就是猪突。
用人命,用马屍,硬生生地去填出一条路来。
正黄旗的巴牙喇冲在最前面。
他们身披三层重甲,面目狰狞,嘴里发出一阵阵不似人声的怪叫。
战马被鞭子抽得狂奔,那轰隆隆的马蹄声,把地上的鹅卵石都震得跳了起来。
这气势,如果是放在以前,足以让任何一支明军未战先溃。
那铺天盖地的黑潮,带着一股子要把这天地都踏碎的狠劲儿,向着周遇吉那单薄的方阵撞了过去。
三里。
两里。
一里。
周遇吉站在方阵的最中央,那杆周字大旗下。
他没戴头盔,露出一张满是大胡子的脸,那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恐惧,反倒是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他手里没有拿刀,而是举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他的方阵是个巨大的空心方阵。
这种方阵,大明以前从没玩过,这是皇帝朱由检亲自画图纸教给他的。
最外层是长矛手,长矛如林,斜指天空。
第二层、第三层是火铳手。
而在方阵的四个角,以及正面的突出部,那六十门“朱雀炮”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遮盖,像一群蹲伏的铁兽,张开了黑洞洞的大嘴。
“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