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染墨，却于幽邃深黑之中，燃起一簇星火。
容颜似画，却比画更动人几分。
宋窈觉得自己大抵是被那好闻的清松积雪的气息熏得有些头脑发昏，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抚摸上男人的面颊，“赵景祐……”
“嗯？”
“你真好看。”
愉悦的轻笑声响起，对于小丫头的这副反应，赵景祐终于满意了。
看来他这张脸，除了好看以外，也并非一无是处的。
至少不会被她嫌弃。
可不等他高兴多久，就又听她喃喃，“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第二好看的男子。”
第二好看？
那第一好看是谁？
谢执吗？
赵景祐紧抿唇角，眼神黑沉得要吃人，“第一好看的是谁？”
“他啊，是我的朋友，可惜……死了。”宋窈语气里带着惋惜，从怀里摸出一块暖血玉。
那时玉荷村惊鸿一面，她把他拉入荷塘躲过追杀，他赠她一块暖血玉，说有缘再见。
只可惜，才没过多久，她与金叔上山打猎的时候，就看见了少年的尸体。
脸上被人用刀划了个稀巴烂，唯有一身衣裳还能勉强辨出身份。
她怕尸体被野兽吃了，便在山上刨了个坑，把人给埋了。
那样令人惊艳的少年，竟就那样死了，想起来时总不免有些惋惜。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回忆，赵景祐目光微微闪动，“原来竟是你替他收的尸。”
幼时他身边总会跟着一道如影随形的影子，如同孪生兄弟一般同他一起吃一起睡。
直到遇到危险的时候，那影子才会站出来，替他死。
他一直很遗憾，当时逃亡匆忙，来不及替他收尸。
却原来，早就有个好心人，替他做了一切。
捏着宋窈的手掌，他声音飘散在风里，“小七，谢谢你。”
宋窈醉得不轻，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赵景祐说了些什么。
她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好多事。
直等到她说累了，赵景祐才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真乖。
乖软得不像话。
光看着她，他心里就被勾起太多的邪念，需要好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
弯腰，轻轻地亲了亲她的眼睛，“好好睡吧。”
从屋子里出来，他同金叔告辞离开。
一入马车，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从车顶上跃过来，落在车夫的另一边。
车内，赵景祐闭着眼睛小憩，“查清楚了？”
外面黑影低声回禀，“查清楚了，当年侯正辛的确与一名玉娇教的女教众有染，并且那女子还为侯正辛生下一女，其后行踪，不为人知。那女子生下的女儿，正是锦娘。”
锦娘……
赵景祐缓缓睁开凤眸，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