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无处不在。”
“这十辆车,这几百号人,甚至这方圆十里的风雪,都在他的天眼之下。”
玄机真人凑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子,收起你那些逃跑的小心思,在师兄眼皮子底下,你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潘安嚼着牛肉,没说话。
他想起了刚才那一眼的刺痛。
那种被高维生物俯视的无力感,让他明白玄机真人没有夸大其词。
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权谋和心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时候真的显得很苍白。
但他潘安,从来就不是个认命的主。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把锈刀,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冰凉触感。
只要刀还在,只要命还在,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药王谷……”
潘安透过厚重的车窗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风雪更大了。
这支承载着大周皇室最后希望,也承载着他潘安身家性命的钢铁车队,就像一条沉默的巨蟒,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前路未卜。
车厢是个闷罐子。
哪怕外面包着玄铁,里头铺着软毛毡,也改变不了这就是个大号铁棺材的事实。
十头铁甲犀牛跑起来动静不小,虽然车身刻了减震符文,但那种低频的震动还是顺着屁股直往天灵盖上钻,震得人脑仁发酥。
潘安把最后一块酱牛肉咽下去,顺手在玄机真人的道袍上擦了擦油手。
老道士眼皮跳了一下,没吱声,只是默默把那块衣角往身后掖了掖。
“老道,透个底。”
潘安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躺在装血参的箱子上,翘着二郎腿晃荡。
“咱们那位陛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前阵子我放血放得跟杀猪似的,按理说,那点纯阳、精血加上我的真气,只要不是脑袋掉了,怎么也能再挺个一年半载吧?这才几天,怎么就又要不行了?”
这事儿潘安琢磨一路了。
他是药引子,对自己的药效最清楚。
九阳真气霸道归霸道,但那是实打实的生机。
皇帝之前虽然虚,但那是阴毒缠身,只要压住了毒,身子骨不至于垮得这么快。
玄机真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紫砂壶。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车顶,然后手指掐诀,一道淡青色的光幕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两人。
隔音结界。
看到这阵仗,潘安立马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
有瓜吃!而且是皇室的大瓜!
“作的。”
玄机真人吐出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三分无奈,三分鄙视,还有四分恨铁不成钢。
“作?”
潘安挑眉。
“怎么作?大冬天的去御花园裸奔了?”
“要是裸奔倒好了,顶多染个风寒。”
玄机真人压低声音,那张老脸竟然罕见地红了一下。
“陛下身子稍微见好,觉得行了,就开始操心国本大事。”
“国本?”潘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生孩子?”
玄机真人点了点头,一脸便秘的表情:“大周皇室子嗣艰难,陛下登基多年无后,这是他的心病。”
“前些日子你那几碗血下去,陛下觉得丹田有了热气,精气神足了,就……就召了妃嫔侍寝。”
“嚯!”潘安瞪大了眼睛,“带病上岗?敬业啊!”
“要是光侍寝也就罢了。”
玄机真人咬着后槽牙。
“陛下为了确保护龙种,不顾太医署劝阻,强行服用了虎狼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