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那个老眼昏花的刘公公,也不是送饭的小太监。
是清儿。
但今天的清儿,和往常那个穿着宫装、冷若冰霜的女官判若两人。
她一身紧窄的灰黑色劲装,袖口和裤腿都用绑带扎得严严实实,显得干练利落。
原本披散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马尾。
最让潘安眼皮直跳的是,她的腰间竟然挂着两把剑。
一长一短,剑鞘漆黑,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她站在风雪里,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哟,这不是清儿姐姐吗?”
潘安反应极快,脸上的惊愕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
他松开握刀的手,搓着手迎了上去。
“今儿这是怎么了?穿得这么……英姿飒爽的,是要去哪家山头剿匪啊?”
清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潘安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货物的成色。
“别废话。”
清儿冷冷地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她抬手一扔,一个灰扑扑的包袱劈头盖脸地砸向潘安。
潘安手忙脚乱地接住。
入手粗糙,是一套和清儿身上差不多的行军服,只不过料子更差,看着像是杂役或者脚夫穿的。
“这是干啥?”
潘安拎起那件灰扑扑的衣服,一脸嫌弃。
“这颜色也太土了吧?不符合我这玉树临风的气质啊。”
“穿上。”
清儿根本不接他的茬,语气不容置疑。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换好衣服,跟我走。”
潘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架势,不像是带他去见皇后领赏,倒像是要带他去刑场上路。
“去哪?”
潘安把衣服扔在床上,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保密。”
清儿惜字如金,只吐出两个字。
她抱着双臂,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潘安,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这次行动是绝密,关乎大周国运。你要是敢多问一句,或者敢耍什么花样……”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清儿腰间的短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而逝。
“我就地斩了你。”
潘安脖子一缩,感觉后颈窝凉飕飕的。
这女人是来真的。
但他潘安是什么人?
那是属泥鳅的,滑不留手。
让他不明不白地跟着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万一是拉他去填坑埋尸呢?
“别介啊,清儿姐姐。”
潘安一屁股坐在床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子小,身子骨又弱,你要是不说清楚去哪,我这腿就发软,走不动道啊。”
说着,他还故意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哎呀,不行了,肚子疼,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要不你先去?我拉完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