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不倒,那就炸。
潘安将短刃塞回枕头底下,那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刚才那一通折腾,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真气,现在放松下来,饥饿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大爷的,练武真是个烧钱的活儿,这才刚开始就饿成这样。”
潘安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有些怀念前世的夜宵摊。
哪怕是一碗地沟油炒粉也好啊。
“也不知道黛绿那丫头那里还有没有存货……”
潘安脑子里突然蹦出那个小吃货的脸。
虽然那丫头总是神神叨叨的,而且特别能吃,但不得不说,她在找吃的这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
“算了,这么晚了,去骚扰人家小姑娘也不好。”
潘安摇了摇头,打消了去找黛绿蹭饭的念头。
他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干硬的大饼,那是他前几天省下来的口粮。
“凑合吃吧,等以后发达了,老子要天天吃酱肘子,吃一个扔一个!”
潘安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饼,差点崩掉大牙。
接下来的日子,百花宫里静得有些渗人。
大雪初霁,宫墙上的琉璃瓦被洗得锃亮,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潘安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甚至可以说枯燥得像个真正的苦行僧。
白天,他得去皇后那儿点卯。
在那位把持朝政的老妖婆面前,潘安把演技飙到了极致。
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低眉顺眼,乖巧得像只被拔了牙的小白兔。
每当皇后用那种审视千年老山参的贪婪目光打量他时,他不仅不躲,还主动运转龟息养气诀,让气血显得更加醇厚滋补,一副“我很补,快来吃我”的欠揍模样。
这招很管用。
皇后对他这种认命的态度非常满意,赏赐的补药流水般送进杂役房。
到了晚上,那就是潘安的私人时间了。
门窗紧闭,油灯如豆。
他盘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九阳焚天诀。
金色的龙气在经脉中奔涌,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火龙,不断拓宽着他的河道。
那把从黑市淘来的锈刀,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贪婪地汲取着溢散出来的至阳真气。
刀身上的锈迹似乎又少了一些,偶尔在夜色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修为稳固了,刀法练熟了,连那把凶兵也开始认主了。
可潘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像是吃饭时少了一双筷子,上厕所时少了一张草纸,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第四天傍晚。
潘安结束了一天的修炼,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
手感硬邦邦的,像是块石头。
凑近一看,上面竟然已经长了一层细细的白毛。
“啧。”
潘安把发霉的桂花糕扔回盘子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不对啊。”
他盯着那盘没人动的糕点,喃喃自语:“往常这个时候,那只馋猫早就该翻窗户进来了。”
“别说桂花糕,就算是桌子腿,只要拌点酱油她都能给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