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好。”周砚说。
顾明抬头:“好?”
“他们把公示先推了出去,就等于把草稿从内部动作变成了外部事实。”周砚看向所有人,“只要外部事实里有这条引用字段,后面就不是删不删的问题,而是他们承不承认自己提前定了结论的问题。”
沈闻终于意识到不对:“你想把这件事公开?”
“不是公开。”周砚纠正他,“是先把公示的失势写进去。”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只写了四个字:
公示失势。
笔尖停顿了一秒,又补了一行:
失势原因:预读先行,门槛前置,意见源被伪造成共识。
写完,他才回头。
“今晚不谈结论,只谈门怎么开的。”周砚说,“你们想让公示先落地,我就先让它失去站位。等它站不稳,说明会就不再是你们的确认会,而是你们的解释会。”
沈闻盯着白板上的字,像突然被抽掉了最后一层支撑。
他知道周砚不是在逞强。
一旦“公示失势”四个字被固定,所有预读包都成了反向证物。每一个接收人都会问:你为什么会提前看到答案?为什么草稿箱能先于正式会发出解释?为什么页脚删版和回填备注会在同一分钟里发生?
这些问题一旦冒头,原本要靠公示压住的局面就会翻。
外面的走廊突然亮了一下,像有人把灯调高了一级。紧跟着,内线电话响起,节奏短促,像催命。
顾明接起电话,只听了两秒,脸色更难看:“董事会办公室要求十分钟后先开线上预对齐,名义是确认材料版本。”
“来不及了。”沈闻低声说,像在说给自己听。
周砚却已经把那份录音摘要拿了起来,动作很稳。
“来得及。”他说,“他们先发公示,我们先发失势理由。公示想站在前面,就得先回答一个问题。”
他抬眼,目光越过沈闻,落到门外那条冷白的走廊深处。
“最后那扇门,是谁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