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会门槛由里程碑附件三确认,任何涉及意见源、草稿池、页脚与预读包的变更,须在节点回执中留痕;未留痕者,不得作为会场解释依据。】
字不多,却像一根钉子穿进木头里,直接把门闩钉死。
“再补一句。”周砚说。
“什么?”
“‘本条款优先于现场口头说明。’”
顾明抬头,没问为什么,直接加上。
周砚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也很冷。对方最擅长的就是把“现场说明”抬得比纸面更高,让所有人被情绪和速度推着走。现在他把纸面抬到前面,现场就只能跟着纸面跑。影子一旦进了条款,就不再是暗线,而是会被每一次回执、每一次签字、每一次节点复核反复挤压,直到见血。
门外有人在催。
说明会准备组发来最后确认,要求五分钟内回执门槛版本。
周砚没回消息,只抬手把打印好的修订页抽出来,递给纪检负责人:“送法务盖章,盖完直接进里程碑包。再把草稿池原始快照封存,别让他们有机会改成‘共识’。”
“那说明会?”
“照开。”周砚说,“但开的是里程碑会,不是回收会。”
纪检负责人接过纸,转身就走。门开合的一瞬,走廊那头的灯光像刀锋一样切进来,又很快合上。
沈闻站在原地,像一截被迫暴露在光里的影子。他低声问:“如果他们当场质疑呢?”
周砚把手机收进口袋,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那就让他们质疑纸。”他说,“别让他们质疑人。纸上有节点,有时间,有版本,有签字。只要他们敢碰,就会自己见血。”
说完这句,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最上方重重写下一行:
“影子进条款,必须见血。”
笔尖停下时,墨迹还没干透,像一条刚剖开的线。
顾明看着那行字,低声问:“这样就能压住了?”
周砚把笔盖扣上,声音不大,却很稳。
“先压住今天。”他说,“用里程碑把所有人拴在纸面上,影子就只能跟着走。等他们习惯了被节点拽住,明天再谈公示。”
屏幕上的新草案缓缓保存,版本号跳到v1.0。
不是结束,只是第一道门合上。
而门外那群原本想借“现场为准”滑走的人,已经被他用里程碑一根根拴回了纸上。影子还在,刀也还在,可刀已经写进条款里,下一次再动,就不只是补洞,而是真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