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印压下去的那一刻,战情室里没有人先说话。
红章边缘还带着一点潮湿的墨气,压在周砚写下的并案顺序上,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明明已经落定,却还把周围的空气烫得发紧。屏幕里的草稿箱告警停了一瞬,随后又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红点开始极轻地闪。
那不是退。
那是被逼到边缘后,开始找缝。
周砚盯着那一点闪烁,没去追它。他知道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跟着对方的节奏跑。章印已经落下,说明会的门槛也被他硬生生拧回了顺序上。接下来,对方一定会从另一个口子钻出来,换一种更像“规则”的方式,把刚才那一下盖回去。
方进场把落款函收回去,指腹在纸边停了半秒,像是在确认这一印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正被写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