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这片大海,从此以后只听得懂华夏的语言。”
“要让所有的蛮夷都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说到这里,江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更要让国内那些还在做着复辟梦的老顽固们看看。”
“什么是时代的洪流。”
“什么是不可阻挡的大势!”
说完。
江宸大步走下灯塔,皮鞋踩在铁质楼梯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走,回洛阳。”
“前线打仗,后方不能乱。”
“我也该去给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再上一堂生动的政治课了。”
……
东海舰队,运兵船“泰山号”。
这是一艘经过改装的大型蒸汽运输舰,原本宽敞的货仓被改造成了兵舱。
此刻,这里挤满了海军陆战第一师的战士。
船身随着海浪剧烈起伏,像是一个醉汉在跳舞。
对于这群大多来自北方的旱鸭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底舱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那是呕吐物混合着汗水、脚臭味,还有机油味发酵出来的味道。
“呕——!”
新兵蛋子刘二嘎趴在木桶边,吐得撕心裂肺。
苦胆汁都快出来了。
他脸色蜡黄,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吊床上,随着船身的晃动来回摆荡。
“班……班长……”
“我不行了……”
“我觉得我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能不能……能不能让船停一停啊……”
刘二嘎虚弱地呻吟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的铺位上。
班长赵铁柱正盘着腿,稳如泰山。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嚼得“嘎嘣”作响,津津有味。
仿佛他吃的不是难以下咽的军粮,而是洛阳酒楼里的烧鸡。
他也是北方人,原本也是个旱鸭子。
但他参加过那一周的“地狱选拔”。
在那个鬼见愁的滩涂里,他被浪头拍晕过无数次,喝过的海水比刘二嘎喝过的水都多。
这点风浪对他来说,虽然难受,但还能忍。
“瞧你那点出息!”
赵铁柱咽下饼干,拿起军用水壶灌了一口凉水,狠狠地瞪了刘二嘎一眼。
“停一停?”
“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想歇就歇?”
“以前俺们在黄河里练泅渡的时候,那浪头比这还急!秦司令就在岸上拿着鞭子抽!”
“吐?吐完了就给老子吃!”
“不吃哪来的力气杀鬼子?”
说着,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干,硬塞到刘二嘎手里。
刘二嘎看着手里的饼干,闻着那股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班长……我真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人清醒。
“这是命令!”
“上了战场,力气就是命!”
“难道你想到时候连刺刀都端不动,被那帮矮冬瓜砍了脑袋?”
刘二嘎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