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外的风,带着一股洗不尽的血腥味。
薪火军大营前,一片死寂。
王世充脱下了那身滑稽的龙袍,换上了一袭素衣。
他率领着百余名郑国旧臣,黑压压地跪在尘土里,高高捧着一方代表着皇帝权柄的玉玺,和一卷写满了降罪之语的表章。
昔日盘踞东都,不可一世的郑国皇帝,此刻像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他的头,深深地埋下,连抬眼看一看那面黑色大旗的勇气都没有。
营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并非江宸。
而是裴宣。
裴宣手持一份文书,走到王世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委员长有令。”
裴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降臣的耳中。
“降者不杀。”
“王氏一族,性命无虞。”
“洛阳城内所有府库、兵甲、户籍,即刻封存,由我部接管。”
说完,他从王世充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方玉玺和降表,转身便走,没有再多看一眼。
那份漠然,比任何羞辱都更让王世充感到绝望。
他明白,在这位薪火军的真正主人眼中,自己连当一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
“轰隆隆——”
洛阳,这座千年古都的城门,在无数百姓复杂的目光中,缓缓洞开。
五万薪火军,开始入城。
街道两旁,万籁俱寂。
店铺紧闭,门户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