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收!”
“撞!”
五十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江宸就站在他们面前,看着。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比任何鞭策都更有用。
一个刚入伍的年轻人,因为紧张,盾牌没拿稳,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赵大头那张黑脸就凑了过来。
“怎么着?现在摔倒了,老子还能拉你一把!”
他一把将年轻人拽了起来。
“等上了阵,你再摔一个试试?官兵的马蹄子,会等你爬起来吗?!”
年轻人咬着牙,一句话不说,重新举起了盾牌,眼神里,多了一股子狠劲。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忙碌中,一点一点过去。
两天后。
那条通往山寨的狭窄谷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路面上,被挖出了无数个不起眼的坑洞,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和淬了毒的铁钉,上面用浮土和落叶做了伪装。
道路两旁的山壁上,堆满了用藤蔓捆扎好的巨石和滚木,只需要一刀,就能让它们咆哮着冲下山崖。
密林深处,一个个隐蔽的射击点被清理出来,足够弓箭手在里面从容地射击,又能迅速转移。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布满了獠牙和利爪的捕兽网。
而薪火寨的三百多口人,就是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
第三天,清晨。
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雪。
江宸穿上了一件缴获来的皮甲,将那把从崔家坞堡里拿到的横刀,挂在腰间。
他身后,是五十名薪火营的战士。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抹着泥土和草木灰,眼神冷得像山里的石头。
赵大头,王老三,陈六,几个伍长站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握着他们的方盾和短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