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将手里的牌轻轻一推,牌面倒下,不多不少,刚好是个清一色。
他甚至都懒得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朝吴敬中摊了摊手。
吴敬中一个激灵,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武田先生,手气真好,真好。”
心里却在滴血。
我的钱!这都是我的血汗钱!
坐在陈适下家的余则成,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头人。
他心性,终究还是比吴敬中平稳一些,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
津海,特高课办公室。
土肥圆像一滩烂泥,瘫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少将军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肥硕的身体上,勾勒出狼狈的形状。
他面前,津海特高课课长佐川秀雄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佐川心里却是有些侥幸。
黑木浩一死在津海,这口天大的锅,本来怎么也得他来背一小半。
可现在,有土肥圆这个从魔都贬过来的倒霉蛋顶在前面,自己需要承担的压力,可就小太多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土肥圆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
“土肥圆阁下,请节哀。黑木将军的事,实在是个意外……”
土肥圆充耳不闻,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意外?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兔子试毒,人中毒。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军统?还是中统?玩刺杀的,基本就这两个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