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和星的鼻子同时动了动。
空气中,飘来一缕极具诱惑的焦香。
“这股味道……怎么离咱们这么近?”三月七猛吸一口气,寻着香气的源头。
星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笃定地指向身后。
“感觉……就是从我们后面飘过来的!”
“嗯?!”
两人四目相对,正要回头一探究竟。
“前方小心!”
瓦尔特·杨低沉的警示声,掐断了两人的好奇。
街道尽头,一个身披铁卫戎甲的魁梧身影缓步走来,那赫然是已坠入魔阴的云骑。
他左手巨盾,右手长枪,虬结的枝叶从戎甲的缝隙中狰狞地增生而出。
每一步,都用长枪重击盾面。
咚!
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
“这又是什么啊?”三月七惊呼。
“也是魔阴身……小心它的攻击。”前方带路的云骑声音发颤,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悲怆。
瓦尔特·杨的手杖轻点地面,一枚蓄势待发的小型黑洞已在掌心凝聚。
三月七和星也立刻摆开了战斗架势。
唯有白厄。
他依旧立于停云身侧,仿佛前方的战斗跟他毫无关系。
战斗爆发。
就在前方能量与剑光交织的瞬间,白厄身侧那股无形的灼浪,陡然提升了一个层级。
他戏谑地注视着身边已然快被“烤”干的停云,
“停云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停云的声音干涩且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很好。”
白厄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前方激烈的战局。
“我的同伴们似乎陷入了苦战,我该去帮帮忙了……”
停云那双死寂的眼眸里,迸发出求生的光亮,“真,真的?”
“当然是假的。”白厄话锋一转,身形凑得更近。
只见停云身体的汗液开始急速蒸发,冒起一缕缕带着肉香的白烟。
“他们足以应付一切。”
“我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保护你这位‘重要’的引路人。”
“呃……”停云的笑容彻底僵硬在脸上,她感觉每一寸毛孔都在无声地哀嚎,“恩公……还是上前相助为好,小女子……这里很安全。”
【当前情绪:理性】
白厄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独属于学士的睿智。
“不。现在,正是交谈的绝佳时机。”
他的声音陡然肃杀,字字如冰锥,“药王……慈怀……”
停云手中摇个不停的折扇,猛地顿住了。
她故作惊愕地抬头,试图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掩盖一切。
“恩公……您在说什么?这要是被地衡司和十王司的人听见,可是要关进大牢的!”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白厄一字一顿,念出秘盟的口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远处的战斗轰鸣,精准无误地钻进停云耳中。
“我是丹枢的秘使,奉魁首之命,前来接洽。”
停云脸上的茫然褪去,换上了一副惊愕的面孔,“恩公,你这是作甚?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小女子就当做没听见罢了。”
白厄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文明自灭——这不正是你毁灭的信条吗?如果可以,请停止这出拙劣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