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当那个被牺牲的人是你自己的时候,这大义就没那么香了啊。”
“你这是诡辩!”叶恒突然说道:“我杀书生是没办法,但你如果想救那五个大善人,你可以想别的诊疗办法,而不是把人当牲口分!”
“把人当牲口的,恰恰是你!”
周通猛地转过身,指着叶恒。
“在你们眼里,那书生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可以为了五而被随意抹去的一!
但在我眼里,那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不管是书生,还是乞丐,还是你叶恒,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侵犯的!
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打着大义的旗号,可以打着所谓不得已的旗号,去强行剥夺另一个无辜者的生命!”
“这就是底线!”
“好!”
赵文举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周兄牛!
太牛了!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把叶恒拉去挖心呢!
这道理讲得,通透!
太通透了!”
致知书院这边,李浩、张承宗也都十分激动。
这就是先生教的逻辑!
不讲虚的,只讲最硬的道理!
陈文站在一旁,满意地笑了。
“铛!”
铜锣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全场的喧嚣。
王德发虽然激动,但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他看了一眼沙漏,大喊道:
“时间到!
三辩攻防结束!”
叶恒颓然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很彻底。
他引以为傲的名家诡辩,在周通那精准的逻辑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怎么会这样……”叶恒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他的那个什么逻辑,为何如此霸道?
完全不给我留活路?”
谢灵均看着失魂落魄的叶恒,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
两轮攻防,两轮惨败。
正心书院的脸,已经被打肿了一半。
“大家别慌。”谢灵均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军心,“还有自由辩论,还有结辩。
只要我们自由辩论把他们驳倒,只要我们在最后时刻,把立意立意拔高,未必不能翻盘!”
“对!”孟伯言也回过神来,“我们拔高立意,讲圣贤推崇的大德,看他们怎么驳!”
正心四杰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