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它们回忆出来。”
“我也能帮忙。”周通也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被翻得卷边的黑皮小本子,“我平时凡是觉得有异样的事,都会随手记一笔。
比如魏府管家哪天去了钱庄,黑市哪天夜里有车队进出。
虽然不全,但关键节点都在这儿。”
看着这一文一武两个人肉数据库,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有你们两个在,这幅拼图就缺不了角!”
他大手一挥。
“既然大家懂了,那就开始拼图吧。”
“苏时,你根据自己的回忆和周通的小本本,提供线索碎片。
周通,你负责把苏时提供的线索进行逻辑粘合,分析出具体的数据。
李浩,你负责计算,根据周通推演出的结果,通过计算,最终复原全貌。”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先生的意图。
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动。
苏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进入了她的记忆宫殿。
她的脑海中,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紧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无数盏灯火在她脑海中点亮,构建成了一座庞大而精密的记忆宫殿。
过去这段时间她接触过的所有信息,已经全部浮现。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开始。”
“十一月初五,辰时三刻。
王德发来报,魏府管家王麻子,神色匆匆地进了通利钱庄,半个时辰后,带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出来,直奔城西。”
“拼图!”周通立刻接话,“城西是丝绸散户的聚集地。
王麻子带箱子去,不是买丝就是定金。
且神色匆匆,说明急于成交,必有溢价。”
“算账!”李浩手中的算盘一拨,“两个箱子,按规格若是装银,约为五千两。
按当日市价一百三,可购丝三十八担。
记入!
魏府支出五千两,购入丝三十八担!”
“继续!”
苏时语速加快。
她的脑海中,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旋转。
“初八午时。
商会流水显示,有三笔大额买单同时挂出,价格直接拉升至一百六,却不留名号。”
“拼图!”周通冷笑,“同时挂单,拉抬价格,这是典型的庄家手法。
除了魏公公,没人有这个财力。
这是他在逼空!”
“算账!”李浩噼里啪啦,“三笔买单,合计一千担,均价一百六。
记入!
魏府支出十六万两!”
“十五日子时!”苏时的声音变得凝重,“丐帮眼线回报,黑市七爷的后门打开,三辆马车运进了魏府别院。
车辙极深,压得青石板都裂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仿佛有一场无形的暴雨正在倾盆而下。
“拼图!”周通目光如电,“深夜运银,必是见不得光的高利贷。
且车辙深,说明是现银。
魏公公的流动资金断了,他在饮鸩止渴!
三两马车现银装满,大概一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