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城东,林府别院。
魏公公听完探子的汇报,喜不自胜。
“借不到钱?
连高利贷都不借给他?
好!好得很!”
魏公公对着林半城说道:
“看见了吗?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
那个王胖子平时多嚣张,还编排顺口溜骂咱家!
现在呢?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扔出来!
这就是跟咱家作对的下场!”
林半城在一旁赔笑:“这宁阳商会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对了,我们昨天还在长洲县截获了他们商会的一批货。
这是截获清单。”
魏公公半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张截获清单,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恩,五百担!
数量虽然不多,但也能看出来他们确实是没招儿了。
五百担也没有啊!”
林半城说道:
“这应该是宁阳商会的最后一点家底了!
他们想趁着夜色偷偷运进来救急,结果被咱们的巡检司给扣了个正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是真的没货了!
连这点牙缝里抠出来的东西都要拼命往回运!
不过听说那个周通,一大早就拿着状纸去了府衙,说是要告巡检司滥用职权,还要让李知府出面要人要货。”
“告状?”
魏公公冷笑一声。
“让他告!
咱家倒要看看,李德裕那个老狐狸,这时候敢不敢得罪咱家!
巡检司扣货,那是按章办事,他李德裕管得着吗?
别说五百担。
咱家一担都不给他们留!”
“去!
派人去府衙门口盯着!
看那周通怎么狡辩!”
……
江宁府衙。
往日里肃穆威严的府衙大门口,此刻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平日里最讲规矩的周通,竟然在大堂之上,跟知府大人还有县令大人杠上了。
大堂内,气氛凝重。
李德裕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铁青,手里紧紧握着惊堂木。
旁边的长洲知县林正源也是一脸无奈,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