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恒产啊!”赵文举喃喃自语,眼中含泪,“有了这地,我就不用再去借印子钱了,不用再看太爷的脸色了。
我可以挺直腰杆读书了!”
“多谢陈先生!”
“多谢陈先生!”
看着这一幕,李德裕也不禁动容:“民以食为天,地就是民的天啊。
先生此举,真是给了他们一片天。”
叶行之也点头:“仓廪实而知礼节。
有了恒产,这教化便容易多了。”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陈文又开口了。
“地分了,但这公中的事儿,还得有人管。”
他指向旁边一脸期待的赵二爷。
“我们要成立族产公议会。”
“公议会?那是啥?”
底下的村民一脸茫然。
他们只听过族长,没听过什么公议会。
陈文笑了笑,指着祠堂正中央那把太师椅。
“以前,那把椅子上只坐着一个人,那就是族长。
他说修祠堂就修祠堂,他说交多少钱就交多少钱。
哪怕他贪了,你们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而现在,我们要在那把椅子旁边,再加几把椅子!”
陈文伸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一把给新族长,负责办事。
还有几把,给咱们村里德高望重的耆老,还有种地种得最好的把式!”
“这就叫公议!”
“以后凡是动用公中银两超过五两的大事,不能由族长一个人拍板。
必须大家伙儿坐在一起,商量着来。
如果有人觉得不妥,就可以反对。
如果大家伙儿都不同意,这事儿就不能办。”
“而且!”陈文加重了语气,“每一笔账,花了多少,剩了多少,都要写在大红纸上,贴在祠堂门口。让全村几千双眼睛都盯着。
谁要是敢贪一文钱,那就是在全族人面前丢脸,就要被赶出公议会!”
“哇。”
村民们听懂了。
这不就是让大家伙儿一起当家做主吗?
“这法子好!
这下谁也不敢乱来了!”
“就是!
以前太爷修个路,明明只要一百两,非说花了三百两,咱们也不敢吱声。
现在贴出来,我看谁还敢糊弄咱们!”
赵二爷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是当族长啊,这简直就是当长工啊!
不过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兴奋的脸,他知道这事儿没法拒绝。
陈文看向赵二爷,似笑非笑。
“赵二爷,您德高望重,推举您为首任会长!
负责打理公中事务!
不过您可得习惯这几把新椅子啊。”
“好!好!”赵二爷擦了擦汗,强笑道,“大家商量着来,不容易出错,不容易出错……”
虽然权力被分了,但好歹还是会长,总比什么都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