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
“学生在。”
“把这几天印的所有报纸,每样挑十份,打包封好。”陈文吩咐道,“还有,把这几天我讲的课的笔记整理一份,一并寄给他。”
“是!”苏时立刻去办。
她找来最好的油纸,将那些还散发着墨香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又将这几日连夜整理的听课笔记放在最上面。
那厚厚的一叠,全是心血,也是力量。
陈文提起笔,铺开一张信纸,饱蘸浓墨,挥毫疾书。
致顾辞:
家中一切安好,虽有波折,然皆在掌控之中。
汝在外奔波,亦需保重身体,切勿劳神过度。
蜀地之局,看似铁板,实则人心思变。
汝能察其动摇,已属不易。
然欲破此局,仅凭口舌之利,恐难取信于人。需借势而为。
随信寄去《江宁风教录》若干。
此乃家中近日之战果,亦是汝破局之利器。
另随信附上近日讲习笔记。
最后一道考题:
以此报为势,如何破蜀地之冰?
望汝深思。
勿忘功课。
师 陈文 字。
写完,封口,盖印。
陈文将信递给信使,郑重地嘱咐道:“用最快的马,日夜兼程,务必送到顾辞手中。”
“是!”信使接过包裹,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信使消失在夜色中,陈文长舒了一口气。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成都府街头徘徊的少年,收到这封沉甸甸的家书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那是师徒之间的默契,也是两地战场的呼应。
“好了。”
陈文转过身,思路从远在千里之前的蜀地转换到江宁。
“家书已寄,后顾无忧。”
“现在,该咱们上场了。”
“周通,今晚连夜搞定族谱的事。”
“孙大人,明天一早麻烦您带上周通和林校尉,去赵家祠堂。”
孙志高一点没有官架子,道:“先生,有您如此周密的计划,我们此行定然没问题。”
陈文微笑示意,然后对弟子们继续道:
“李浩,承宗,你们去赵二爷家。”
“德发,苏时,你们按计划行事。”
“人命关天,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是!”
众弟子齐声应诺。
次日。
宁阳县的清晨有些清冷。
赵家祠堂的鼓声再次响起,沉闷而急促,像是在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