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李德裕感叹道,“您这不仅仅是教书育人,您这是在教他们治世奇谋。
这套组合拳打下去,别说一个赵太爷,就是十个赵太爷也得趴下!”
“是不是奇我不知道。”陈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只知道这世上的道理,有时候得用拳头去讲。
而我们的拳头,就是智慧,就是人心。”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弟子们。
“去吧,把这宁阳的天,给我翻过来!”
“是!”
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满身风尘的信使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加急信件。
“先生!蜀地来信!顾辞少爷的信!”
“快!快拿来!”王德发第一个冲上去,抢过信,也不管礼数了,急切地递给陈文,“先生,快看看顾师兄怎么样了?蜀道那么险,他又是一个人,这几天我都担心死了。”
陈文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嘴角微微上扬。
信封有些磨损,上面还带着些许蜀地的湿气,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他缓缓拆开信,展开信纸。
苏时也凑了过来,轻声念道:
“先生亲启:学生顾辞,已抵成都府三日有余。
蜀道虽难,然风景雄奇,非江南可比。
一路上,学生谨记先生教诲,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访风土,后察人心。”
“成都府繁华异常,商贾云集。
然正如先生所料,蜀地商帮铁板一块,对外来者颇为排斥。
大商帮把持关卡,视我如仇寇。
中小商户虽有心合作,却因畏惧魏阉淫威,多持观望之态。”
读到这里,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这不就是没进展吗?”王德发挠了挠头,“那顾哥岂不是白跑一趟?”
“别急,往下看。”陈文示意苏时继续。
“然学生并未气馁。
学生正尝试用先生所授之纵横术,寻破局之契机。
学生已与几位中小商户洽谈,虽未明言,但已见其动摇之意。
只待时机成熟,学生定能在这一潭死水中,搅出个天翻地覆!”
信的末尾,顾辞写道:“家中局势如何?
甚念。
望先生保重身体,勿以学生为念。
学生在外,一切安好,定不辱没致知书院之名。”
读完信,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辞还是那个顾辞啊。”张承宗感叹道,“报喜不报忧。
他虽然说得轻松,但我能感觉到,他在那边肯定很难。
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老狐狸,还没个帮手,这压力……”
“是啊。”李浩也叹了口气,“换了我,估计早就写信回来哭穷了。顾师兄这是硬扛着呢。”
陈文收起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长大了。”
陈文对大家说道。
“他知道家里在打硬仗,所以不想让我们分心。他想靠自己破局。”
陈文略作思考,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一摞刚刚印好的《江宁风教录》特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