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此乃大功德啊!”
陈文谦逊一笑:“大人过奖了。
此术虽快,却也有局限,印不了太精细的画作。
不过用来印这战时特刊,倒是足够了。”
叶行之点了点头,目光随即便被报纸上的内容吸引了过去。
“陈先生,除了这就技术,老夫还有一事不明。”他指着报纸上那宽宽的留白和整齐的分栏,眉头微皱,“这排版为何如此稀疏?
古人写书,讲究的是文气连贯,密密麻麻方显厚重。
您这东一块西一块,还留这么多白,岂不是浪费纸张?”
“叶大人,您读这张报纸,觉得累吗?”陈文反问道。
叶行之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倒是不累。
一眼扫过去,清清楚楚,不用费神去找行,读起来甚是顺畅。”
“这就是了。”陈文继续解释道,“大人,我们这报纸是给忙碌的商贩和百姓看的。
他们没时间也没耐心去读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分栏,是为了缩短视线移动的距离。
这留白,是为了让眼睛喘口气。
只有让他们读得爽,读得不累,我们的道理才能讲进去。
这就叫阅读体验。”
“阅读体验……”叶行之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原来这排版之中,竟然还藏着体恤读者的仁心?
先生大才!”
“不仅是排版。”李德裕指着副刊上那个醒目的大标题《米价一夜暴涨三成,谁在吸干江宁百姓的血汗钱?》,忍不住说道,“这标题也十分有特点,刚拿到的时候,我还觉得这标题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太俗?”陈文接话道。
“咳咳,倒也不是俗。”李德裕干咳两声,“就是看着让人心里直跳!
本官刚才在衙门里第一眼看到这标题,心里就咯噔一下,非得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吸血不可!
这效果,简直比咱们贴的通缉令还要吓人!”
李浩嘿嘿一笑:“大人,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这叫长标题,也叫抓眼球。
如果不这么写,那些卖菜的大妈怎么会停下来看咱们的算账文章呢?”
叶行之也苦笑道:“你们说的没错,老夫一开始也觉得有辱斯文。
但后来想想,《诗经》里也有硕鼠硕鼠这样直白的骂声。
若是不用这等雷霆之语,又怎能唤醒那些沉睡的百姓?
正如先生所言,先请进来,再讲道理。
这虽是权宜之计,却也暗合因材施教之理啊。”
“大人英明。”陈文拱手道。
这时候,李德裕看着文章下的那几个署名,微微一笑。
随即目光在众弟子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浩身上。
“不过陈先生,这报纸上的这几位高人,本官倒是不用猜了。”
李德裕指着那篇那边写血汗钱文章下的署名。
神算子。
他笑眯眯地看向李浩。
“这文章里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锱铢必较,数据详实。
而且对魏阉的敛财手段了如指掌。
除了咱们那个掉钱眼里的李浩,还能有谁?”
李浩原本还想装傻,听到这话,只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大人英明,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学生这不是怕写真名太俗嘛。”
“俗什么?这是大俗大雅!”李德裕笑骂道。
叶行之也指着那篇写张三维权的署名。
铁面判官。
他抚须笑道:“这篇更不用猜了。
行文严谨,句句不离大夏律,那股子严谨劲儿,倒是像极了周通那小子的风格。
不过这铁面判官的名号,倒是起得霸气!”
周通有些窘迫地拱手:“大人谬赞了。先生给起的,学生也顺便借个威风。”
“还有那个听雨客!”李德裕看向苏时,“文笔细腻,感人至深。”
苏时赶忙道:“大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