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跑的时候喊啥?”一个小乞丐问道。
“喊啥?”王德发坏笑一声,“就喊我教你们的那句,《惊爆!魏公公竟然对你的米缸做这种事!》”
“噗——”小乞丐们笑喷了,“王爷,这也太损了吧?”
“损?这就叫带劲!”王德发一瞪眼,“还有这句,给我背熟了——《细思极恐!这笔账算完,九成江宁人都沉默了》!
谁要是能把掌柜的吓得从柜台后面跳出来,回来我赏他个大鸡腿!”
“好嘞!
为了鸡腿,拼了!”小乞丐们欢呼着领命。
“二队,全是嗓门大的!”王德发又指了一群壮汉,“你们去县衙门口、去集市中心!
魏公公的人不是在那儿造谣吗?
你们就去给他们捣乱!”
“王爷,那我们喊啥?”
“喊这个!”王德发指着一行大标题,“《惨!五旬老翁护摊被殴,光天化日还有王法吗?》!
要喊得凄厉,喊得让人心碎!
喊得让那些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围过来看!”
“不仅要喊,还要唱!
把这个顺口溜给我练熟了!”
王德发拿起两块竹板,当场来了段顺口溜。这还是之前先生跟他提过的几句,他又自己编了编。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夸一夸那大夏律,条条是真法!
魏公公,他是官,强买强卖也犯法!
张老汉,别害怕,告到衙门把他抓!
只要咱们占着理,什么老子都不怕!”
“记住了吗?
就这么唱!
唱得越响越好!
要是有人来抓,你们就把报纸往人群里一撒,喊一句‘官府杀人灭口啦’,然后钻胡同就跑!”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王爷放心!
咱们虽然是叫花子,但这嗓门可是练出来的!
保证把那帮阉党的耳朵震聋了!”
“三队,全是能说会道的老婆婆!”王德发最后看向那群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你们去井台边,去河边洗衣裳的地方!
那里是全城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
“你们别讲大道理,就讲故事!
讲那个手刨黄土的老太婆,讲那个赤脚下地的张相公!
要讲得声泪俱下,讲得让那些妇人跟着一起哭!”
“标题我也给你们想好了!”王德发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悲情,“《泪目!七尺男儿为何赤脚下地?数万流民为何齐声痛哭?真相令人心碎!》”
“老婆婆们,你们就当那是你们自己的亲孙子在受苦!
哭出来!
把眼泪哭出来!
女人心最软。
只要她们哭了,回去就会给自家男人吹枕边风。
这风一吹,魏公公的谣言就散了!”
分派完毕,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铜钱,哗啦啦地倒在地上。
“都听清楚了吗?
办好了,晚上有肉吃!
办砸了,以后别说是我王德发的兄弟!”
“听清楚了!”
乞丐们欢呼一声,抓起报纸和铜钱,迅速消失在江宁府的大街小巷里。
……
巳时,江宁府最繁华的南大街。
魏公公的几个打手正得意洋洋地守在告示栏前,看着那些不敢靠近的百姓,心里别提多爽了。
“看什么看!
都散了!
宁阳商会都要倒了,还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