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
“末将在!”
一个身穿铁甲面容冷峻如岩石的武将从阴影中走出。
他话不多,但站姿如松,眼神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是我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林振。”赵元青指着林振说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以前给恩师当过亲兵,绝对可靠。”
“林振!”
“在!”
“从今天起,你带一队精锐亲兵,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陈先生和商会。
谁敢在那儿撒野,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东厂番子,只要敢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顶着!”
“遵命!”林振抱拳领命,看向陈文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敬重。
陈文起身,对着赵元青深深一揖。
“多谢将军高义。”
“先生客气了。”赵元青哈哈一笑,“您在前面跟那些奸人斗法,咱们粗人帮不上忙,但这看家护院的事儿,您尽管放心交给我们!”
看着赵元青豪迈的笑容,陈文心中大定。
有了这把刀,江宁的大后方,算是稳了。
……
江宁府,深秋的清晨,寒意渐浓。
往日里这个时候,街头的早点摊上早已是热气腾腾,百姓们喝着豆浆,谈论着家长里短。
但今天,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息。
茶馆里,原本那些谈论生丝券能赚多少钱的声音消失了。
“听说了吗?
顾案首卷款跑了!”
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茶客,正绘声绘色地对着周围的人比划着。
“真的假的?
顾案首可是管商会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旁人不信。
“怎么不可能?
你没看这两天顾少爷都不露面了吗?
听说他带着那十六万两银子,连夜坐船去了蜀地!
说是去买丝,其实就是跑路!
你想想,十六万两啊!
那是多少钱?
几辈子都花不完!
换了你,你会不动心?”
“还有啊,我表舅在县衙当差,他说宁阳那边早就乱套了!
所谓的《屯田令》根本就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把流民骗去当苦力,连饭都不给吃!
已经饿死好几百人了!”
谣言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传播。
不仅是茶馆,就连街头的说书摊子上,也换了新段子。
“啪!”
醒木一拍,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话说那宁阳商会,实乃空壳一个!
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那生丝券,就是一张催命符!
诸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这顾公子风流散尽,陈夫子画饼充饥……”
这段子编得极其恶毒,三分真七分假,却偏偏迎合了市井小民喜欢看高楼塌的阴暗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