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不仅仅是运粮!”
顾辞根本没听林县令的担忧,他的思维已经完全打开了。
“商会的船队闲着也是闲着,船老大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我告诉他们,只要帮宁阳运粮,宁阳就给他们发生丝券作为运费!”
“生丝券现在可是硬通货,比银子还抢手!
他们拿着券,既可以等半年后换丝去卖,也可以现在就转手套现!”
“这样一来,船动了,苦力有活干了,宁阳有粮了,清河的粮商也有钱赚了!
咱还不用花一锭银子!”
“这就是,物资置换,利益捆绑!”
“这就是先生说的,以有易无!”
顾辞激动得在瞭望塔上来回踱步。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商道,不是低买高卖那么简单。
真正的商道,是调配资源。
生丝券对他们来说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价值十六两的期货!
顾辞越想越激动,没想到之前先生设计的期货,用处却是如此之大!
“来人!”
顾辞大喝一声。
“去!
把刘掌柜叫来!
还有,把那几个在码头上最有威望的船老大,不管是漕帮的还是盐帮的,都给我请到商会来!”
“告诉他们,顾辞要送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
不来的,以后别想在长洲码头混!”
“林大人!”顾辞转身看向林县令,目光灼灼,“请您即刻下令,开放县衙武备库,给商会护卫发兵器!
以防我们走小道遇到零星的设防。”
林县令被这股气势所摄,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好!本官这就去办!
只要能让百姓吃上饭,本官这乌纱帽不要了也罢!”
随从和林县令分头而去。
顾辞看着远方,微微一笑。
“魏公公,你想困死我们?
你想让我们变成孤岛?”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千帆竞渡,万舟齐发!”
……
与此同时,江宁城东,林府别院。
魏公公此刻的心情,却是好得不能再好。
他半躺在软塌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雨前龙井,听着下属的汇报。
“干爹,好消息!”
那个尖嘴猴腮的探子头目一脸谄媚地跑进来。
“咱们的人回报,宁阳县那边已经乱套了!
米铺关门,黑市粮价涨到了二百文一斗!
听说有些织工拿着银子买不到米,正在县衙门口闹事呢!”
“清河那边也是,那个李浩虽然带着银子去了,但被那帮粮商当猴耍,连个粮仓的门都没进去。
现在正蹲在驿站里发愁呢。”
“至于长洲,嘿嘿,那更惨。
码头停摆,苦力们为了抢吃的,天天打架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