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持续发声,能影响更多人,甚至能左右舆论的工具。
“承蒙大人厚爱,晚生惶恐。”
陈文拱手道。
“著书立说,晚生自当尽力。
巡回讲学,若有闲暇,晚生亦愿往。”
“只是……”
他看着叶行之。
“晚生以为,光靠书本和讲学,恐怕还不够。”
“哦?叶行之眉头一挑,“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书本虽好,但传播太慢,且只能在士林中流传。
讲学虽众,但毕竟只是一时之效,听过便忘。”
“要想真正开启民智,要想让实学深入人心,我们需要一个……喉舌。”
“喉舌?”叶行之不解。
“正是。”
陈文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张,递给叶行之。
那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版式。
“晚生想办一份……报纸。”
“报纸?”
叶行之和李德裕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张纸。
“类似于朝廷的邸报。”陈文解释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邸报只登朝廷政令,且只供官员传阅。
而这份刊物,是面向所有读书人,甚至所有识字百姓的。”
他指着纸上的栏目。
“这里,可以刊登最新的时政分析,让学子们知道天下大势。”
“这里,可以刊登实用的经世文章,教大家如何算账,如何断案。”
“这里,还可以刊登各地的物价行情,农桑消息,甚至是……奇闻异事。”
“我们可以每旬出一期。
通过这份刊物,我们可以持续不断地传播实学思想,引导士林舆论,甚至……监督吏治。”
叶行之听得眼睛发亮。
作为提学道,他太清楚舆论的重要性了。
如果真的能办成这样一份刊物,那他手里就多了一把无形的利剑。
不仅能整顿学风,还能在官场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妙!妙啊!”
他忍不住赞叹道。
“此物若成,必将开一代风气之先!”
“只是……”
他眉头微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陈先生,你这想法虽好,但有一桩难处。”
“民间私议时政,乃是朝廷大忌。
若是以书院名义私办,只怕会被御史台弹劾‘妄议朝政,蛊惑人心’。
到时候,不仅刊物办不下去,连书院都要受牵连。”
“老夫虽然是提学道,但这等涉及时政之事,单凭老夫一人的印信,恐怕还镇不住场子。”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陈文点了点头。
“大人所虑极是。
所以,晚生才需要大人的支持,更需要……一个名分。”
“名分?”
“不错。”陈文说道,“我们不能叫它《江宁商报》或者《宁阳杂谈》,那样太俗,也太惹眼。”
“我们要给它披上一层……教’的外衣。”
他看着叶行之。
“大人,晚生听说,江南巡抚赵大人,也对如今浮华的学风颇有微词,一直想要整顿?”
叶行之有些讶异,“你连这个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