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给我砸!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给我砸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十个黑衣大汉挥舞着棍棒,如狼入羊群般冲向摊位。
“啊!”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商户们护着货物,却被棍棒打得头破血流。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只见陈文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只是一人一扇,却有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赵黑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陈文一番,嗤笑道:“王法?在这地界,老子就是王法!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是吗?”
陈文并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那你就试试看。”
他的声音平静。
赵黑虎被他的气势镇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几个大汉举起棍棒,朝着陈文的脑袋狠狠砸去。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声惊呼,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的血光并没有出现。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大汉竟然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不已。
而在陈文的身前,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个身穿精良号衣、手持水火棍的官差。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一脸正气。
他按着腰刀,冷冷地看着赵黑虎。
“赵黑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袭击商户,扰乱市集!”
“官……官差?”
赵黑虎傻眼了。
这帮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刘通判不是打过招呼,说今天这一片没有巡街的吗?
他定睛一看那班头的腰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普通的巡街捕快,分明是江宁府同知大人麾下的亲兵!
江宁府同知,王守仁。
在江宁府的官场上,谁人不知,这位王同知乃是正五品的府衙二把手。
虽然官阶比通判高,但因为刘志杰背后有京城的秦党撑腰,又掌管着刑名实权,平日里没少给王同知气受,甚至隐隐有架空之势。
两人早已是水火不容。
“误……误会!都是误会!”赵黑虎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不知道是王大人的……”
“误会?”班头冷笑,“王大人说了,今日这场大集,关乎江宁百姓的生计,谁敢捣乱,就是跟全府百姓过不去!来人!
把这些暴徒统统拿下!”
“是!”
几十名捕快一拥而上,将黑虎帮的人按倒在地,一个个五花大绑。
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陈文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早在来江宁之前,李德裕就曾在密信中隐晦地提点过他:“江宁府并非铁板一块。
刘志杰虽横,仗着上面的关系,连王同知这个二把手都不放在眼里。
王同知忍他很久了,只缺一个机会。”
这句提点,陈文记在了心里。
所以,在破获了“商业欺诈案”后,陈文并没有把那个巡检贪腐的账本交给李德裕,而是让王德发悄悄送到了王同知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