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公主听到那句“歇吧”，只觉心口猛地一紧。
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心上。
她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新婚之夜，该发生的事，她早已在脑海中预想过无数遍。
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那些所谓的“准备”，却显得如此苍白……
紧张，根本难以抑制。
不过很快，她便强行压下那股慌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稳。
她缓缓起身，走到江辰身前：“我……帮你宽衣吧。”
江辰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多少会有些矜持，甚至抗拒。
却没想到，她竟会主动上前。
那双纤细的手，已经落在他的衣襟上。
动作认真，却明显有些生疏。
扣带解得不够利索，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她依旧专注，一点点地替他解开。
江辰低头看着她的睫毛，心中有些意外。
这位公主……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诚然，他不是寻常驸马。
北境大将军、两州刺史、骁勇侯——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远比“驸马”更有分量。
可再如何，这也是公主。
自幼娇养，众星捧月。
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得。
哪怕是装出来的，有些人都未必会装。
想到这里，江辰不由轻轻一笑，道：“公主这般对我，怕是要羡煞旁人了。”
清宁公主脸颊泛起一抹淡红，语气更加轻柔：
“为人妻者，这些……本就是该做的。更何况，夫君常年在外征战，风餐露宿，刀光剑影……比起那些安居京中的人，不知辛苦多少。”
她微微抬头，含情脉脉地看了江辰一眼，却又很快移开视线：
“如今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我自然该多用些心思，让夫君……过得舒心些。”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
她的动作也不再那么僵硬，反而多了几分刻意的体贴。
这些日子，她在听雨楼也确实学到东西了。
那些女子如何低眉浅笑，如何以退为进，如何在不动声色间让男子心生怜惜……她都看在眼里。
她本不屑于此。
但她必须获得江辰的信任。
哪怕，是以取悦为代价。
江辰看着她，嘴角轻轻勾起，没有再说什么。
他两世为人，再加上拥有明镜之心的技能，公主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但，那又何妨？
未尝不是一种情调。清宁公主的指尖，终于将最后一层外袍解开。
“学得倒挺快。”江辰微微一笑，忽然开口。
“什么？”清宁公主心中一紧，抬头看他。
江辰没有解释，只是抬手，将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握住。
那温热有力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微微一颤。
“既然你都这么用心了——”江辰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也不能太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