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毕克定,眼神复杂。
方远航的脸色有点难看:“克定,这是财团的内部会议,你请一个外人来,不太合适吧?”
“她不是外人。”毕克定说,“从今天开始,她是财团的战略顾问,我以继承人的身份,聘请她来帮我打理业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一个人决定的?”
“对。”
方远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克定,按照财团的规矩,重大人事任命需要董事会表决通过,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方叔,我知道规矩。”毕克定笑了,“但我也知道,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笑媚娟的能力你们都清楚,她能给财团带来的价值,远超你们的想象。”
“就算她能力再强,也不能坏了规矩。”方远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这么搞,以后财团还怎么管理?”
“怎么管理?”毕克定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问问自己,过去三年,财团的业绩增长了多少?你们每年拿着几千万的分红,干了什么实事?”
没人说话。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财团每年增长百分之三十。他走了之后,你们这帮人,三年加起来增长了不到百分之五。”毕克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人的心上,“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管理?”
方远航的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他知道毕克定说的是事实。
财团这些年确实在走下坡路,他们这些人各自为政,都在忙着给自己捞好处,没人真正关心财团的未来。
“我知道你们不服我。”毕克定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年轻,没经验,不懂商业,就是个运气好的富二代。但我要告诉你们,我毕克定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爸,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你们每个人过去三年的操作记录,包括你们从财团挪用了多少资金,转移了多少资产,跟哪些外部公司有利益输送。”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你凭什么查我们?”
“这是侵犯隐私!”
“你一个小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毕克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都给我闭嘴!”
会议室安静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毕克定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从今天开始,财团进入整顿期,所有人手里的权力全部收回,由我统一调配。想留下的,就老老实实干活,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股份我按市场价收购。”
方远航慢慢站起来,看着毕克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像是欣赏。
又像是忌惮。
“克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方远航说,“你这么搞,会把财团搞散的。”
“搞散?”毕克定笑了,“方叔,你错了,我这是在救财团。再让你们这么搞下去,财团才是真的要散。”
方远航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保留我在财团的所有权益,包括分红和股权,但我不再参与日常管理。”方远航说,“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毕克定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他以为方远航会是最大的阻力,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主动退让。
“可以。”毕克定点头,“方叔为财团操劳了这么多年,确实该享享福了。”
方远航笑了笑,拿起包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说了一句让毕克定心里发毛的话。
“克定,你比你爸狠。”
方远航走了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想跟毕克定叫板的人,一个个都老实了。
连方远航都认怂了,他们还蹦跶什么?
毕克定趁机把整顿方案推了下去,所有人都乖乖签字。
等所有人都走了,毕克定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汗。
说实话,他刚才也是硬撑着。
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人精,如果真的一起发难,他还真不一定压得住。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把每个人的黑料都查了个底朝天,这才镇住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