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无能为力。
一股更加沉重的情绪,沉沉地压在了江晏的心头。
怪不得......她总是那副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模样。
“这样啊......”
江晏低声喃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确认这个冰冷的事实。
他有些失神地,缓缓坐了下来,目光失去了焦点,落在石桌的纹理上。
凌虚子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慢悠悠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蘑菇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江晏,然后,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语气,悠悠开口:
“小家伙......”
“这才和你师父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吧?”
“就这么......想她啦?”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还有一丝“我懂”的笑意。
江晏闻言,猛地回过神,脸上的失神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冷淡。
“师叔说笑了。”
他声音平稳,毫无波澜,“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哦?是吗?”凌虚子不置可否,拉长了语调,眼神里的玩味更浓。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口中的蘑菇,放下筷子,然后,像是变戏法似的,袖袍轻轻一拂。
一面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温润古铜色的铜镜,出现在他掌心。
铜镜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玄奥晦涩的空间波动,镜面如水波般微微荡漾,隐约有山川地理、日月星辰的虚影一闪而过。
“此物,名为【观天镜】,乃是我蓬莱传承的一件上古灵宝,虽非攻伐利器,却别有妙用。”
凌虚子指尖轻轻拂过镜面,语气随意地介绍道,“可远观山河,窥探天机,监察万里之外的风吹草动。”
“当然,消耗也是不小。”
他将铜镜放在石桌上,推向江晏的方向,镜面正好对着大虞京城所在的东南方位。
“本来呢,老夫想着,某人嘴上说着‘随口一问’,心里恐怕早已记挂得紧,担心师父安危,却又强撑着不说。”
凌虚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江晏,眼神戏谑,“这才特意将这宝贝带来,想着借你观瞧一番,也好让你亲眼看看,你师父在大虞京城是如何大展神威、涤荡污秽的仙姿,也好安一安某颗‘悬着’的心。”
他顿了顿,看着江晏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故意叹了口气,作势要将铜镜收回:
“唉,看来是老夫自作多情,会错意了。既然某人真的不感兴趣,一点都不担心,那这镜子,老夫还是拿回去吧,免得浪费灵力。”
说着,他的手,便真的伸向了铜镜。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缘的刹那——
一只修长、稳定、却隐隐带着一丝急切的手,更快地,按在了铜镜的另一边边缘。
凌虚子动作一顿,抬眸。
只见江晏依旧板着脸,目不斜视,仿佛只是随手按住了桌上的东西。
他轻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的随意:
“师叔......”
“既然镜子都拿来了,灵力也耗费了......”
“反正......闲来也无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不如......就借来......打发打发时间,如何?”
凌虚子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口是心非”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开怀、充满“得逞”意味的灿烂笑容。
他收回手,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你小子!”
“跟你师父一个德性!嘴硬!”
“行!想看就看!师叔今天就大方一回,让你看个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