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手下败将最终还是要向曾经的胜利者挥刀吗?我就知道,你这战争之王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当年的失败?
或许你觉得你当年根本就没有失败,仅仅是因为本座动用了月神的力量。
确实。
那多少有些胜之不武。」
白虎哼了一声,人立而起反手抓出烈焰之刃桑克苏,摆出一个火刃剑术的起手式,它说:「这一次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登峰造极的技巧」!」
奥丁咆哮著刺出战矛,宛如流星的打击刺向艾斯卡达尔的心脏,却被白虎架刀完美格挡,其躯体随后「虚化」,躲开了战神长矛附带的必中打击。
他说要用武器来交谈并非胡言乱语,在两者以技巧对抗的你来我往之中,艾斯卡达尔确实感受到了奥丁想要给它看的东西。
它仿佛看到了奥丁在七千年前拖著虚弱的残破灵体,艰难的引导风暴峡湾的维库人逃出的海拉的绞杀,又在气候更残酷的诺森德大陆为他们找到新的居所。
在这个过程里,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和海拉以私欲发起的对抗,在数万年中如何将维库人塑造成狂野、愚昧、好斗的性格,在那对于力量的极致追求中根本不能允许脑海里有智慧的存在。
维库人甚至鄙夷软弱的智慧。
那些成年人根本就无法被他影响改造,遇到任何事,他们都只会手握武器冲出去,把「战死视作荣耀」就会导致更极端的「自我毁灭」也被视作一种合理的文明法则。
奥丁最终只能放弃了那有力量的成年人。
他不但要扮演指引者的角色,甚至还要如带崽子的野兽那样,引导那些可塑性更强的维库幼儿与年轻人,让他们妥善利用自己的智慧。
他甚至需要不断的消耗信仰之力,在灾难到来时庇护那些孩子们,但野蛮愚昧的习俗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奥丁只能用一代一代维库人的更迭来挑选出真正能带领文明的领袖,而非常黑色幽默的是,因为维库人过于夸张的生存习俗,导致这种「更迭」的速度非常快,简直就跟开了「加速」的「样本筛选」,基本十年就能换一茬。
但饶是如此,奥丁也用了整整五百年才把战神教会的仪轨和传承定下来,他用了五百年的时间,才勉强把「智慧」引入了维库人的心灵中。
之后又是五百年的时间,战神教会才培养出了可以用于传教而非只会宣扬暴力的祭司,把自己的祭司与信仰扎根于诺森德大陆的每一个维库人部落中。
在维库人们逃到诺森德大陆的一千三百年后,第一个由维库人村庄通过和平谈判组成的联盟才建立起来。
那就是如今繁荣昌盛的乌特加德王国的雏形。
在奥丁陨落的第两千个年头,被所有维库人承认并遵循的第一部法典诞生;诸神黄昏发生的三千年后,第一位战士王统一了诺森德的所有维库人氏族,建立了他们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王国,以此宣告维库人维持了数万年的部落制彻底结束。
奥丁用了三千多年的时间把维库人重新整合在一起,让他们以凡人的名义而非为了「神灵的威严」主动向被海拉占领的风暴峡湾派出了第一支远征军。
而乌特加德王国正式的海军建立,已经是王国存续三百年后的事了。
没有舰队,他们就无法在大海上对抗海拉的溺死者海盗们。
为了夺回故土,维库人不得不放弃个人勇武转向集体主义,他们用纪律约束自己依然好战的族人,而当第十九任战士王终于带著自己的大军踏上风暴峡湾大地的那一日,连至高岭的牛头人们都前来向他们祝贺。
最离谱的是,艾斯卡达尔居然在奥丁的记忆中看到了自己的「好大侄儿」黑角!
那家伙就挤在欢迎战士王的人群里,用自己的石板记录下这一切,还不忘给里面增添一些自己伟大的「艾斯卡达尔叔叔」的痕迹,以此来展现月夜猛虎的无所不能。
黑角并不知道白虎在维库人文明的发展中扮演的隐藏角色,所以,他的这一次春秋笔法的吹嘘,反而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黑角的所有故事里,罕见的没有经过艺术加工的吹牛。
之后的战争,奥丁就不怎么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