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迈但光荣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足以让现在这个身缠污秽,在烂泥里打滚的他感觉到双眼刺痛。
就像是寄居于黑暗的鬼第一次见到阳光,哪怕只是看那背影一眼,都会让他羞愧到无地自容,甚至要蜷缩躯体对抗「光」的灼烧。
两个布洛克斯,到底谁才代表著荣耀?到底谁才代表著力量?到底谁才能代表兽人内心最光荣的追求?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因为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哪怕是巧舌如簧的古尔丹在这里也没办法用苍白的谎言去颠倒黑白。
眼前这一幕太震撼了,震撼到连狗头人都知道答案。
所以,他果断认为这都是假的!
这只是那个梦魔用来折磨自己的鬼把戏,自己区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怎么会有那个荣耀能挑战神灵?
「呵,懦夫!为了否认另一个自己的伟大,居然承认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个软弱的屠夫吗?兽人,饮下魔血的暴徒,真可悲啊。」
梦魔嘲讽著,在这数天的折磨中第一次露出真容。
在布洛克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幽灵虎迈著和刚才所见的那段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姿态与步伐在这噩梦里现身。
艾斯卡达尔知道布洛克斯的心智距离最后的崩溃只剩下一步之遥,因此它没有选择再折磨他。
做到这一步就够了。
它要用冷酷猎手的心灵处决对布洛克斯完成最后的「斩杀」,幽灵虎蹲坐在无法行动的魔血兽人眼前,抬起爪子对他说:「你觉得刚才本座向你展示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吗?你觉得这只是本座用于玩弄你这可怜虫的把戏?
那就来看看吧。
来本座的记忆中看看,看看另一个你在未来会做出多么光荣的事,我会向你展示一切,由你自己来做判断,看看这是真是假。」
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看著眼前散发著光芒的灵爪,他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颅骨战斧,他不相信眼前这头幽灵虎。
他不相信眼前那一幕就是自己的未来,自己这样的烂人怎么配..
「哈,你发现了。」
白虎敏锐的发现了兽人心中的复杂情绪,它嘲笑道:「魔血带来的狂暴在退潮,你这几天一直在战斗已接近最原始的狂怒,但玛洛诺斯只不过是个愚蠢的恶魔半神,它分给你们的魔血还被稀释过。
你真以为那些魔血会永远生效吗?
不过送猪上屠场前的一针兴奋剂罢了。
你们只不过是恶魔的黑手套罢了,脏了就丢掉,没人在乎你们的下场。
你看,本座没有随便挑一个无可救药的兽人花整整四天四夜的时间陪他玩这场心灵的狩猎游戏,本座愿意在你这浪费时间,仅仅是因为我和另一个你有个契约。
你信吗?
你还有依靠自己查看真相的勇气吗?」
艾斯卡达尔迈著猎手的步伐,环绕著布洛克斯转了一圈,它看著这个精神即将崩溃的兽人,就像是狡猾的精神猎手在饱饮被击溃的灵魂散发出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