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逃跑不是兽人的传统,于是布洛克斯咆哮著拖著战斧冲上去,在数次武器交击之后就被对方一记拳击正中下巴,打的防御失衡后补上一招战锤猛击,将他的胸骨击碎,让他带著痛苦吐著血翻滚出去。
哪怕在噩梦中,魔血赋予的力量依然存在。
对方根本不屑于压制布洛克斯的力量,他在梦中也是全状态的,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宽厚」,才让兽人的一百多次失败显得那么嘲讽。
他为了换取力量饮下了恶魔之血,然而现在两个梦魔用残酷的事实告诉他,恶魔之血屁都不是。
但如果布洛克斯承认了这个,那岂不是显得他过去为了「荣耀」所做的一切都那么可笑?自己就像是个要出卖灵魂都找不到好魔鬼的蠢材。
「咳咳」
健壮兽人半天爬不起来。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他对魔血的质疑似乎被感知到了,魔血对他的狂暴强化的效果正在褪去,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几乎一闭上眼睛就在战斗,已经接近了身心的极限,导致魔血带来的力量也不复存在。
但眼前的梦魔毫不留情,拖著战锤冲上来一记凶残的「幻灭踢」将布洛克斯踹入半空,又在回身的轮回之触中正中兽人心脏,噗的一下击穿胸骨,让布洛克斯眼前一黑。
他死了,又一次。
第125次失败。
这一次比之前所有失败都更耻辱,他甚至没能和梦魔打上三个回合。
三秒之后,噩梦再次重组,但让布洛克斯惊讶的是,这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再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些战斗,而是位于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
漫天遍野都是恶魔,而自己处于一个华美但被邪能污染的宫廷中,抬起头就能看到天空中正有夸张的传送门正在开启,而一个燃烧的真神正在试图通过那里。
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这不是个用于折磨他的噩梦,而是一段单纯的梦中回忆,然后,布洛克斯就看到了另一个他提著一把橡木斧出现在了梦中。
那个他更苍老,白发苍苍连脊椎都佝偻下去,但那个他却比自己意气风发一万倍。
那个老迈的自己在身后背负著一把精灵战旗,就像是个身披荣耀出征的剑圣。他高喊著兽人的口号从藏身地一跃而出,对准那恐怖到根本无法战胜的深渊领主挥起了战斧。
那是自己根本无法想像的精妙招式,那是他根本无法企及的荣耀战斗。
最终,那个老迈的自己在「人类和红龙同伴」的帮助下杀死了那大恶魔,在那灼热的魔血中发出最畅快的呐喊,高喊著自己又一次为崩溃的兽人文明找回了荣耀。
但这还没结束。
他看到了老迈的自己与一头身披月光的猛虎同行,他看到了「自己」在邪能的真神越过传送门的那一刻,骑著猛虎在黑月中向「神灵」发起挑战,以自己...不,以所有兽人做梦都想要的光荣姿态将战斧挥向一名真神。
那老迈的自己消失在光中的背影让布洛克斯如遭雷击,而真神因被击中的咆哮声更是让他心脏狂跳。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把戏?别折磨我了!」
布洛克斯在某一刻突然扭过头,似是不敢去看眼前停下的回忆。
那光中的自己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