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惊悚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作为「活」了三千多年的巫妖,见多识广的梅里·冬风大概是这个世界里对于死亡力量最有研究的施法者,他知道人类这种并不亲近自然的生命根本没资格入寒冬女王的眼。
人家炽蓝仙野向来只和「生命族裔」一起玩。
如今的艾泽拉斯世界里,能让寒冬女王高看一眼的怕只有暗夜精灵和那些荒野之神们了,野兽洛阿们勉强也在其中,但那些「伪·不朽」的灵体在魅夜王庭的体系下也没什么面子可言。
不过越是如此,梅里·冬风心中的担忧就越强,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溜进了法师塔,克尔苏加德在法师塔中设下的种种禁制在他看来毫无威胁,毕竟,人类施法者的体系就是在梅里·冬风眼皮底下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甚至如今法师们使用的很多教材都由他亲手编纂。
在达拉然这座魔法之城中,不存在梅里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说这座城市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的话,那么梅里·冬风显然是趴在蛛网最中心的「王蛛」,只要他想,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包括昨夜发生在下水道的那场「妖精戏法汇报表演」。
老巫妖没有立刻前往最上层的阁楼,而是先去了地下室转了一圈。
一方面看一看克尔苏加德的追随者们私下搞的那些「黑暗艺术」,另一方面也要组织一下语言,用于一会和「园丁」的交谈。
不过这一看之下,却让梅里发现了很多奇妙的东西,比如卡斯迪诺夫教授「手雕」出的龙骨脊椎,在老巫妖看来都能称之为「邪恶艺术品」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有想法,敢想敢做。」
老巫妖看著「灵骨工匠」挂在墙壁上的一整排形态各异的脊椎,忍不住吐槽道:「也就是克尔苏加德身份特殊护著你们,这要是换个其他大法师敢在法师塔里搞这些,当天晚上就得被拖出去帮上火刑架。
啧啧,最少七条人命为你这一手骨雕术」献身了。
还行。
还知道找死囚当试验品,勉强还有点底线,虽然不多。」
随后,他又看向那在炼金溶液罐子里存放的「暴虐食尸鬼领主」,这个用兽人术士塔隆戈尔的躯体培养出的传奇死灵造物也让梅里·冬风感觉到惊讶。
作为第一批接触「天启」的施法者之一,老巫妖从未想过,那把魔剑自带的「邪恶灵气」可以对血肉施加影响到这种程度。
「造物密院的传承,虽然很边缘,但确实有几分战争构造体」的模样了。」
巫妖绕著那罐子转了几圈,他眯起眼睛,说:「看来这天启背后的秘密还多著呢,没准真能和兵主」扯上几分关系,但据我所知,那司掌战争、谋略和胜利的死亡真神已经失踪很久了。
那把魔剑又为什么会被恶魔带入这个世界?
一把不起眼的魔剑却横跨死亡与邪能两个领域...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嘶...」
梅里·冬风突然想到一个惊悚的可能。
「那位园丁」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难怪它在半年前要驱使克尔苏加德参与到寻回天启的事情里,寒冬女王这是打算寻回兵主了?
暗影国度那边肯定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变化,不好!
死亡原力的内乱引发的波澜一定会透过生死帷幕影响到物质世界,几乎在那位园丁出现的同时,兽人就入侵了暴风王国。
这肯定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