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本书基调就是风花雪月,上一篇文中也交代了,几位老爷一看四个字就误解了,这只是为了后面补充那本古籍,还有应对一下举报,并不会上升到某个高度,也不会搞什么改制,后面的袭人不就说明了吗,来保作揖了!】
贾府深夜。
大官人手握大剑,寒光内敛,锋芒暗蕴,缓缓归鞘!
这剑鞘鱼皮细鞘,原是配惯了小主清雅玩物的,只半截就直抵鞘中剑镗所在。
此刻骤然遇此神兵,鞘口紧窄,竞似要生生绷裂开来,鞘皮绷紧剑在鞘中薄如一层皮膜竟也显出剑的形骸来。
而此时。
且说这东京汴梁城里,离那赫赫扬扬的贾府不远,杵著一座深宅大院,乃是前朝老枢密使王畴留下的祖业。
只怨他王家子孙不长进,竟与邻舍勾搭,干起那私铸铜钱的勾当,被上任开封府尹王革拿住把柄,如老鹰捉小鸡般,将王家子弟一股脑儿锁了去,抄家没产,连这偌大的宅子也转了手,只落得个门庭冷落,蛛网横生。
如今这空落落的宅子里,阴风穿堂过,却戳著一位头戴金冠,身著锦袍,腰系玉带的人物,正是当今官家跟前崔贵妃的亲哥哥一一崔国舅爷。
这位崔贵妃,在刘贵妃得宠之前,也曾是官家心尖儿上的肉,肚皮争气得很,给官家生养了一子五女,其中那皇子赵椿,更是金贵,被官家封为汉王。
可刘贵妃后来居上,顿时抢走了她所有风头和恩宠!
崔国舅身边跟著两人,瞧著甚是扎眼。一个身穿杏黄八卦道袍,头戴逍遥巾,三绺长髯飘洒胸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模样,乃是当今在朝堂上挂著遥郡观察使虚衔的刘康孙刘真人。
另一个却是个不僧不俗的老虔婆,裹著件半道半僧的古怪袍子,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眼珠子里透著股邪气,正是惯常出入京中勋贵之家的马道婆。
崔国舅拧著眉头,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浮灰,斜眼乜著刘康孙:「刘真人,你口口声声说这破落户是个上好的场所?莫不是哄骗我?瞧这荒草妻妻、鬼气森森的样儿!」
刘康孙拂尘一摆,积出一些古道仙风的气势来:「舅爷!您老明鉴!您瞧这巷名儿一一积庆,听著就透著吉祥!再看这宅基,端的是藏风聚气!贫道掐指算过,此地紫气盘桓,乃是旺族扩权、增福添寿的绝佳穴眼!」
「若能将此地稍加装饰居住,为国舅爷和国丈老大人做个祈福禳灾的道场,保管贵妃娘娘的福泽,更胜从前,那中宫之位和那东宫之位……也未可知啊!您二位贵脚踏在此地,更是贵气冲天,压都压不住!」崔国舅鼻孔里哼了一声,显然不信:「既然这宅子这么好,风水这般旺,那王家的崽子们,怎地就压不住,反倒落得个家破人亡,连祖产都没了」
刘康孙笑道:「国舅爷,您这话可问到根子上了!这就好比那金玉满堂的席面,得有福消受的肠胃!有德有运之人,得了宝地,那是锦上添花,烈火烹油!想那王枢密使在时,位极人臣,紫袍玉带,家中三辈儿都掌过枢密院,何等煊赫?正是借了此地的旺气!」
「可恨子孙不肖,福薄命浅,污了祖荫,泄了地气!这等破落户的命格,哪里镇得住这等福地?合该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泼天的富贵风水,正等著您崔家这般真龙贵戚来承接呢!」这一番话,直搔到崔国舅心尖最痒处!
他脸上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喜得眉开眼笑,仿佛那皇后的凤冠已戴在了妹妹头上,拍著刘康孙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
「好!好!好!刘真人,你果真是神机妙算!若此事真能助我妹子登上后位,我那侄子入主东宫,我保举你做个御封的护国真人,不,做国师!」
刘康孙面上却装得诚惶诚恐,深深一揖到地:「哎哟哟!国舅爷折煞贫道了!全托您洪福!贫道先行告退,去准备法器。」
说罢,便与那一直缩在阴影里,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马道婆一同退了出来。
刚拐出崔府大门,走到僻静巷子口,马道婆那张老脸就垮了下来,啐了一口,尖著嗓子:
「呸!这些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膏粱子弟!真好糊弄!不过是再配上点五石散熏出来的幻象,哄得他晕头转向!这王家的大宅子,他崔家就巴巴地掏银子奢买了去,还当捡了天大的便宜!嘿嘿,白白让咱们赚了中间大大的香火钱!」
刘康孙脸上那谄笑也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阴鸷算计的神情,冷冷道:
「这点油水算什么?眼皮子忒浅!要紧的是这崔贵妃,膝下有个皇子,根基非比寻常,又曾得圣宠,正是真人眼下最需的人!也是个托上去的好苗子,若非如此,真人怎会派你我二人费心巴力地接近?」他话锋一转:「前些日子在清河县,咱们的人竞被那西门屠夫打了脸面,捉了个空,如今少大笔香火进项!真人闻报,雷霆震怒!如今教众日多,真人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总之开销如流水!光靠这些虚头巴脑的风水、祈福,哪够填那无底洞?得多多地收香火!要能见金子的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