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更不容情,枪杆顺势狠狠一抡,「啪」地一声脆响,正扫在竺敬坐骑前腿关节上!
那马儿惨嘶一声,前蹄一软,「咕咚」跪倒在地,将竺敬掀个倒栽葱!
竺敬吓得魂灵儿都飞上了半天,哪里还敢再战?
也顾不得颜面,连滚带爬挣起身,失了坐骑,拖了自家两条条腿,掉头便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卞祥眼见帮手一招便被打得狼狈逃窜,肝胆俱裂!
哪里还顾得什么面子,什么义气?
谁跑得慢谁死!
虚晃一斧,拨转马头,狠命一夹马腹,跟著竺敬的屁股便狂奔而去!
「腌膀泼才!哪里走!」卢俊义一声断喝,胯下那匹黑马虽不不是帝王保也是一等战马,通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四蹄翻盏,卷起一道烟尘,杀气腾腾,直撵著卞祥、竺敬二人的屁股追去!那气势,直如猛虎逐羊!
田虎阵中抱犊山余下的三位头领一倪麟、费珍、唐斌,见田虎麾下主将都危急,面面相觑,脸上皆有惧色。
奈何情势逼人,里头又有自家兄弟竺敬,只得互递个眼色,硬著头皮,齐声发喊:「休伤我家兄弟!」三匹马勉强排了个品字阵势,各挺兵刃,战战兢兢上前拦截。
卢俊义正追得兴起,杀得性发,见又有不知死活的上前阻拦,心头怒意更炽!
眼见倪麟那势大力沉的泼风刀已到头顶,卢俊义不闪不避,右手单臂擎枪,手腕一抖,那杆丈八钢枪竟似活了过来!
但见枪影一闪,快如电光!
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硬架,而是贴著劈下的刀锋内侧轻轻一引,同时枪身微旋,一股巧劲勃发!
倪麟只觉自己劈出的万钧之力,如同泥牛入海,刀锋竟不由自主地被那枪杆引偏了方向,带著他的身体猛地向侧前方踉跄!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卢俊义手腕一翻,那引偏了对手巨力的枪尖,借力打力,如同毒蛇吐信,「噗嗤」一声,快得不及眨眼,已精准无比地搠穿了倪麟持刀手腕的护甲!
鲜血迸溅!
倪麟惨叫一声,五指剧痛欲裂,那口泼风大环刀「当邮哪」脱手飞出数丈之外!
卢俊义正准备一枪结果了对方,久在此时。
那费珍阴险刁钻的一枪攻了过来,几乎在倪麟中招的同时刺到卢俊义肋下!
卢俊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手轻轻一带缰绳,双腿一扭,那战马瞬间一个极其微妙的侧移!费珍那志在必得的一枪,竞擦著卢俊义的甲叶刺了个空!
见到这人如此马技,费珍心中一凉,暗道不好,正待收枪变招,却见卢俊义右手那杆刚刚搠伤倪麟的长枪,已然收回!
枪身如灵蛇般在卢俊义腰间一旋,枪纂带著一股恶风,「鸣」的一声,精准无比、力道万钧地反砸在费珍刺空的枪杆上!
费珍那招式用老的点钢枪再也拿捏不住,「嗖」的一声脱手飞出,打著旋儿不知落向何处!更可怕的是,卢俊义砸飞他兵刃后,枪势毫不停滞,枪尖顺势如毒龙擡头,快如闪电般向上一撩!费珍魂飞魄散急忙躲避!
「嗤啦」一声轻响,费珍头盔上那簇作为装饰的红缨,竟被枪尖齐根削断,红缨飘落!
冰冷的枪尖贴著头皮掠过,费珍头皮炸裂险些坠马,慌忙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