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再次深深拜下:
「谢大人天恩!大人恩同再造,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人大恩,没齿难忘!小的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京城那帮地头蛇。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敲打和掌控:「至于京师的各位龙头,你们是本府治下的子民,本府行事,最讲规矩方圆。今日事了,尔等各自行当里的「规矩』,只要不出格,不闹得满城风雨,本府依例不问!该吃哪碗饭,还吃哪碗饭!」
他顿了顿,手指向一直侍立在旁的应伯爵。
「日后若遇官面上的难处,或是泼天的大麻烦,抑或是需要开封府出面调解仇怨的,也不必直接惊动本府。寻他便是!」
应伯爵立刻上前一步,对著众绿林团团作揖,笑容谄媚:「哎哟喂,各位好汉爷!承蒙府尊大人擡举!有事儿您说话,找我应二,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咱们都是为大人分忧,为朝廷效力嘛!」京城的枭雄们闻言,心中大定,脸上也挤出恭敬的笑容,纷纷抱拳,七嘴八舌地表态:「大人恩典,泽被江湖!我等铭感五内!」
「府尊大人但有差遣,我等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脚行上下三百兄弟,唯大人马首是瞻!」
「柴某在东京城还有些薄面,大人一句话,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大官人满意地听著,待声音稍歇,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下众声的官威。他竖起两根手指,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都听真了!两条铁律,给本府刻在骨头上!」
「一、不许出人命!一个都不许死!谁弄死了人,本府就让他全家抵命!」
「二、只准拳脚!专打软肋、关节!随你们!但绝不许亮兵刃!你们怀里揣的刀子、袖里藏的囔子、靴筒里的铁尺,都给本府捂死了!若让本府看见一件铁器见红…哼!」
那一声冷哼,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平日里杀人越货眼都不眨的亡命徒,此刻在开封府尹的积威之下,竞都屏住了呼吸。
其中一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拍著胸膛,瓮声瓮气地道:「大人放心!对付那帮子酸丁秃驴,俺老雷的拳头比秤砣还硬!保管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筋断骨折,可这口气儿,俺给您留著!」
另一位阴恻恻地接口:「大人高明!我等就擅长「分筋错骨手』,专治各种皮痒,保证让他们疼得恨不能投胎,又死不了人!绝不敢污了大人的清名!」
沙同也笑道:「对付他们不懂拳脚棍棒的书生泼皮,那需要武器,在座的各位并手下的儿郎,哪个不是一个打十个还有富裕的,府尊大人尽管放心,我等把武器就放这里,绝不带上!」
「正是,正是!」众人纷纷赌咒发誓,指天画地,保证只伤不死。
大官人这才重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对著众人,象征性地略一抱拳:「好!那本府,就静候诸位好汉的佳音了。功成之日,本府自有厚赏!今日之事,全赖诸位了!」
「不敢当大人大礼!」
「为大人效死!」
「万死不辞!」
大官人目光森冷,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若是发现对付游行队伍里头,有哪些不长眼的狗杀才,怀里还暗揣著凶器…引火之物...图谋不轨的..不必等事后!当场就给我打折了腿!像死狗一样丢到墙角堆著!交给衙役们!」
众人大喜,抱拳道:「必然不让那群闷子们有机会下黑手给大人添乱,大人放心便是!」
大官人抱拳笑道:「本官仰仗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