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心中一震!!
刘法这是要将西军赖以生存的、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战场指挥兑子搏杀经验,在最短时间内倾囊相授!接下来的日子,扬州校场成了另一个修罗场。
刘法不讲花哨,只教最实用、最残酷的战场生存术:如何快速结「三才阵」、「五行阵」;如何在移动中保持侧翼不被突破;如何用刀牌手掩护强弩;如何用重甲士为锋矢凿穿敌阵…。
两日后,也就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大官人刚梳洗完毕。
「大人!」武松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他大步流星走进来。
「有消息了?」大官人精神一振。
「找到了!」武松重重点头,「从城南一个专做「水耗子』生意的老江湖嘴里问道!最后一次有人见到安道全,是在……不系舟,面见的是楚云大家!」
「又是不系舟!」大官人冷笑:「这二十桥明月夜的扬州果然谁都绕不过那些名妓!」
就在这时一
「大爹!」玳安一路小跑进来,「门口来了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要见您,递了这张帖子过来,小的问他名号,他一声不吭,说大爹你见了便知!」
大官人接过名帖。
入手微凉,纸质上乘,却异常朴素,没有任何烫金纹饰。
他翻开帖子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署名,没有官职,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帖子的正中央,用浓烈如血的朱砂,画著一团熊熊燃烧、仿佛要跃出纸面的火焰!
圣火!
大官人冷笑看来又是老熟人摩尼教:「就他一人?」
玳安点头说是:「就一人是个儒生模样,不知道怎得,一副欠撬模样,让小的忍不住想揍这厮一顿!」「晚些让你过瘾!」大官人笑道:「先带进来吧。」
那玳安得了令,忙不迭转身出去。须臾,只听得脚步声响,门帘儿一挑,便闪进一个人来。此人头戴一顶半新不旧的方巾,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绸直裰,腰间系著一条玄色丝绦,脚下蹬著双青布鞋。
面皮微黄,三绺髭须修剪得倒还齐整,一副文士模样,只是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透著几分不安分。这儒生一脚踏进花厅,眼皮一擡,目光如偷油的老鼠般,迅捷地扫过厅内。
头一眼,便撞见那立在太师椅旁的汉子一一好一条凛凛大汉!
身量如铁塔般魁梧,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冷冷地峻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