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死这群不知死活的丘八!」
污言秽语对骂声中,这群家丁怎么骂得过王三官这边都是市井长大的少壮。
「驴撬的贼囚根!」
「一对妓院养的贼猢狲!」
「粉头养大的两兄弟!」
「我儿,你声音倒是再大一些!」
「千刀万剐的黑畜生!你娘在牢里卖呢!「
「狗攘的爬灰爬出来的蛆!」
骂得高家兄弟是三魂飞天,七魄落地。
对面声音越来越高,自家这边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是高家哪个恶奴先动了手,抄起桌上一只盛残羹的粗瓷大碗,照著王三官这边就狠狠砸了过来!「啪嚓!」
瓷碗在王三官脚边摔得粉碎!这声响,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两边人马瞬间炸了窝!桌椅板凳掀翻,杯盘碗盏乱飞,怒骂声、厮打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场面彻底失控!
高尧辅、高尧康兄弟俩被家丁护在当中,跳著脚,指著王三官这边声嘶力竭地尖叫: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群穷酸下贱的贼配军!」
「敢辱我高家!剥了他们的皮!」
王三官积压了的屈辱、方才被百般羞辱的怒火,以及听到义父被污蔑的狂怒,此刻再也压制不住!少年性子一发,他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我攘你娘!」如同猛虎下山,一步就抢到高尧康面前!那高尧康酒色淘虚的身子,哪里经得住?王三官给史文恭练得越发魁梧,拳头带著风声,「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他那张粉白面皮上!
「哎呦!」高尧康惨叫一声,鼻血长流,眼前金星乱冒,仰面就倒!
旁边高尧辅大惊,刚喊了半句「你敢……」,王三官身形如电,一个侧瑞狠狠蹬在他小腹上!「呃啊!」高尧辅只觉得肠子都绞在了一起,虾米似的弓著腰,痛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王三官怒火未消,更不容情!趁著高尧辅弯腰,一把揪住他发髻,膝盖如重锤般狠狠顶向他面门!「噗!」
高尧辅脸上顿时开了染坊,眼泪鼻涕混著鲜血糊了一脸,杀猪般嚎叫起来,被王三官像丢破麻袋一样掼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高家兄弟,已然双双躺倒在地,一个捂著脸哀嚎,一个抱著肚子打滚,狼狈不堪!
王三官兀自不解恨,对著地上两人又狠狠啐了一口:「呸!狗一样的东西!敢惹你家爷爷!」还不解恨又抓起高尧康丢到他哥哥身上,膝盖跪下去压住两兄弟,抡起一对北边经历风霜浴血的铁拳抡圆了死里捶。
三楼的肃王赵枢,听到楼下一阵喧嚷之声,裹挟著器物碰撞的脆响,眉峰如刀,倏然紧蹙。以他的身份岂能纡尊降贵,亲自去楼下管束喝止。若被有心人窥见,添油加醋参上一本,言他「失仪」、「近俗」,传到父皇耳中,轻则申饬,重则罚俸禁足,岂不是天大的祸事?
蔡修与童师闵二人把蔡京和童贯的本事学了几分,看了看肃王的神情笑道:「我们二人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