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地顶开牙关,将那股子苦涩药汤强灌了进去!
正是药汁横流的当口一「唔!」大官人猛地眼珠子一瞪!下唇「咯嘣」一下传来钻心剧痛!
那昏迷的赵福金,不知是醒了半分还是烧糊涂了,竟猛地合拢编贝般的细齿,死死咬住了大官人探在她檀口里的下唇肉!入肉三分!
「嘶—!」大官人疼得浑身一激灵!
一股子咸腥滚烫的血气登时在嘴里炸开!
混著那苦药汤子,滴滴答答,顺著他的嘴唇、她的嘴角往下淌!
「作死的贱人!」大官人目眦欲裂,新仇旧恨「轰」地冲上脑门!
那只没伤的手就准备要朝那张烧得通红的绝媚的脸蛋上狠狠掴下去!
「嗯——呃——」
炕上的赵福金却猫儿似地哼唧了一声。她那只滚烫的小手竟蛇一般缠上来,死死攥住了大官人那只伤手!
小脸儿依旧煞白,可那对千丝万缕的眸子却不再混沌,反透著一股子病恹恹的媚艳,水光潋滟地瞅著暴怒的大官人。
非但不怕,她竟攥著那只伤手,往自家滚烫的腮边贴去!
「疼么?」赵福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带著高烧的咻咻气音,眼珠子却粘在大官人那血糊糊的下唇上,又慢慢滑到他被攥住的手掌。
她嘴角忽地勾起一丝狐媚子样的浅笑,眼角那颗殷红小痣在病容里妖得勾魂摄魄。
「原道——挨鞭子——是这般滋味儿——」
她喘著气呢喃,倒似在咂摸什么极乐快活。
接著,她竟低下头,把脸凑近他那裹著布条、犹在作痛的伤手,微微启开那两片还沾著他血的樱唇,朝著那渗血的伤口,「呼——呼——」地轻轻地吹起气来!
本就是发高烧的身子,嘴里的气息更是滚烫灼人,裹著药味和她嘴里那股甜腻的异香,拂在伤口上,又痒又麻又酥!
吹了几下,她抬起那张病中更显妖媚的脸,眼神迷迷瞪瞪,水汪汪地瞅著大官人,喘吁吁地发起了嗲:「爷——可是——恼死奴了?奴家——奴家知错了——你——你打还回来——可好?」
话音未落,那神色倏忽间又端严矜贵起来:「我——我原不会说这些——市井的话儿,」她贝齿轻咬下唇,那点嫣红小痣都羞得淡了几分,「是——是偷学的,说岔了你不许笑——」
她飞快地抬眼瞟了一下大官人,接著露出媚笑:「爷,要罚奴,奴也不怪..只一件——」她喘著,娇慵无力地扭了扭身子,「莫——莫用那鞭子了——留了疤——会很丑的——羞煞人——」
说著,她竟微微扬起那截白生生的鹅颈,连带扯松了裹身的锦被,带著股病中的慵懒与挑衅:「好人儿——用——用巴掌罢——就同方才——之前..那般——」
与此同时。
从清河县出发的武松带著玳安终于到了快活林!
武松腰间挎著那口镔铁朴刀,煞气腾腾,身后紧跟著九品巡检玳安,缩著脖子,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打量著林子里那些涂脂抹粉、倚门卖俏的粉头姐儿,心中暗暗和清河县的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