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洪五、扈三娘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感情这一群道士脑子都不灵光,竟没有人搭理这边。
这————这算哪门子事?说好的道门清净地呢?怎么成了泼妇骂街、顽童打架的腌臜场?
大官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赵福金—一只见这位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
撕心裂肺的赵家小姐,此刻竟不知何时止住了眼泪!
她脸上泪痕犹在,鼻头还有点红,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和委屈?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发现新大陆般闪闪发亮的兴奋光芒!她微微张著那饱满红润如樱桃的小嘴,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踮著脚尖,伸长了雪白的脖颈,一双水汪汪、媚意天成的眸子,更是眨也不眨,死死胶著在场中那两个翻腾跳跃的身影上!
那神情,专注得如同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猴戏,嘴角甚至还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丝天真又没心没肺的傻笑。
看得兴起处,这小姑奶奶竟旁若无人地从那紧裹著小臀儿的绸缎袄裳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摸出一小把油亮喷香的瓜子儿来!
只见她两根春葱似的、染著淡淡蔻丹的纤纤玉指,拈起一粒饱满的瓜子,姿态说不出的娇慵随意。
那粒瓜子儿被她轻轻巧巧地送入口中,不偏不倚,正在那两片丰腴湿润的唇瓣之间。
贝齿微启,只听得「咔吧」一声极其细微又无比清晰的脆响,瓜子壳应声而裂!
随即,她那灵巧湿滑粉红的丁香尖儿,极为熟稔地一挑!那片湿润的瓜子壳,则被她小嘴儿微微一撅,如同吐出一口带著花香的幽兰气息般,「噗」地一声轻啐出来!
那瓜子皮儿打著旋儿,带著一丝亮晶晶的唾沫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暖昧的弧线,落在了她随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前衣襟之上,她也浑然不知!
「呵————」大官人看著她这副模样,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浓浓荒谬感的叹息:「这到底是什么样子富贵的家里出来的这等小娘皮,被捆成粽子丢在墙角,还能看得两眼放光!这他娘的————真是个....宝贝!」
洪五则凑近大官人,压低了嗓子,那声音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凝重:「大人,您可别小瞧了这两个的小道童!手底下是真有活儿的!特别是这男道童,您瞧那身法、那劲道,刁钻狠辣,干净利落!一般的绿林草莽,三五个绝不是他对手!这才多大?真真是个武学奇才!!!」
正说著,场中两个小煞星已然互换了一记狠招!
只见那王喆瞅准林朝英一个破绽,身形猛地一矮,如同灵猴钻裆,小脚丫子带著一股恶风,「啪叽」一声,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印在了林朝英那张粉嫩嫩、气鼓鼓的小脸蛋上!
「嗷——!」
林朝英发出一声娇惨声,整个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噔噔噔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她捂著脸颊,那上面赫然一个油亮亮、红辣辣、鞋底纹路清晰可见的脚印子!钻心的疼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王喆收脚站定,小胸脯挺得老高,鼻孔都快朝天了,脸上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活像斗赢了的公鸡,就差没当场打鸣!
「呜呜呜————王喆!你个挨千刀的臭牛鼻子!」林朝英捂著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著王喆哭骂道:「好好好!算你狠!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了!果然师傅说得对!天底下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黑了心肝的豺狼!呜呜————我林朝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呸!晦气!」
王喆一听,小脸也拉了下来,抱著胳膊,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嘁!谁稀罕见你这疯婆娘似的野丫头?滚远点最好!省得聒噪!」
眼看这鸡飞狗跳的童子闹剧愈演愈烈,大官人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咳了一声,瞬间压过了棚内的哭闹:「诸位!」他目光如电,扫过两边道士道姑,最后落在为首那个一直冷著脸的中年坤道身上,声音沉冷:「闹也闹了,打也打了,是不是该先给我一个交代?我家这丫头,」
他用下巴点了点身边又开始探头探脑的赵福金,「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中年女道缓缓站起身,脸上竟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长长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官人了,这明显不凡的气度和穿著,想来身份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