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索子宛如活物,带著一股甜腻的香风,灵巧无比地瞬间缠上王英立足未稳、如同枯柴般的脚踝!
扈三娘口中一声低叱,饱满结实的大腿筋肉再次爆发出惊人巨力,腰胯猛地发力一旋一拽!
那红索瞬间绷紧如弓弦,绞肉般狠狠一勒一扯!
「噗通!哗啦—!」
王英如同一个被抽了筋、去了骨的破面口袋,整个人结结实实、狗啃泥般重重摔在冰冷泥泞的雪地上!
鼻梁上嵌著的银镖受到二次撞击,更深一分!
鼻血混著污泥草屑糊了满脸满嘴,那惨嚎声都变了调,只剩下「嗬嗬」的漏风声,如同破了的风箱。
「寨主!我日你姥姥!」
棚内王英的几个心腹手下这才如梦初醒,惊怒交加,眼珠子都红了,纷纷操起武器,嚎叫著如同疯狗般扑了上来!
扈三娘双刀未动,那妖异的红锦套索却如同她延伸的毒舌,在空中「啪」地一声爆响,灵蛇般再次飞扬,精准地抽向扑在最前两人的面门!
她腰腿发力,身形旋转如陀螺,大腿带起劲风,红索在她周身划出致命的血色圆弧!
洪五也动了!他魁梧的身形如同猛虎出押,并未拔刀,只是双掌如磨盘般推出,带著一股强风!
动作快如鬼魅,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
「砰!砰!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夹杂著骨裂声!
几个扑过来的汉子,如同被滚木擂石砸中的土鸡瓦狗,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滚地葫芦般被狠狠砸飞出去,顿时一片死狗般的哀嚎!
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
王英带来的十来个手下,已如同烂泥般全部瘫倒在地,骨断筋折,哀嚎翻滚,彻底成了滚地葫芦,再无半点战力。
只剩下王英本人,如同一条被敲断了脊梁的癫皮狗,瘫在冰冷污秽的泥雪地上,捂著那血流如注、嵌著银镖的鼻子,绿豆眼里只剩下无边的惊恐,看著眼前如同煞神降临般的三人,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扈三娘眼中杀机暴涨她看都没看地上翻滚的喽啰,玉手闪电般探向双刀!
「锵!锵!」两声清越刺耳、如同龙吟九霄的利刃出鞘之音,撕裂风雪!
背后那对寒光四射、吞吐著死亡气息的日月双刀已然握在手中!
刀光如雪,森冷刺骨,映著她冰冷绝艳的容颜和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
刀锋直指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王英!
「且慢动手!」
洪五眼疾手快,如同铁塔般猛地横跨一步,魁梧的身躯带著一股腥风,结结实实挡在扈三娘那吞吐寒芒的刀锋之前!
他并未去抓那锋利的刀刃,只是用身体死死封住去路,同时急急扭头,对著斗篷阴影中的大官人,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焦灼:「大人!这腌臜泼才千刀万剐也是活该!剁他十双手也解不了恨!只是————
」
他目光飞快扫过地上哀嚎翻滚的众人和那厚实的暖棚毡帘,声音更沉:「在此地杀人,血溅五步,动静太大!恐惊动了众人,耽误了大人您的正事啊!请大人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