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好人…你若嫌这里不便…奴…奴后边小楼上…甚是僻静…床帐都是新熏的香…奴…奴新得了一坛上好的金华酒…还有…还有几样精致小菜…」
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奴…奴袄子里头穿著一件水红纱衫子…还是前日新做的…薄得很…一扯就开了…一撕就烂…你就不想看看么?…」
说著,她那张喷著香甜湿热气息的樱唇,如同寻著了蜜糖的蜂儿,不管不顾地就朝大官人拱去!哪里还管甚么颈窝、下巴?
那滚烫的唇瓣带著湿漉漉的痴缠,径直印在大官人棱角分明的下巴上,又顺著脖颈一路胡乱啃啮,留下点点湿痕唾迹,甚至——竟大胆地蹭到了他那象征著五品官威的补子上!
「这是官服!官服!」大官人哭笑不得。
「官服..嗯.官服奴家啃得就是官服」
这还不算完!李瓶儿红唇狠狠叼住大官人得官服越发兴奋,那两只不安分的小手,此刻更是活像得了失心疯,急切地、毫无章法地在那滚烫如炭、结实如铁的胸膛上摸索著、揉搓著、掐拧著!
「嘶——!」大官人倒抽一口凉气,这妇人下手忒也狠辣!那掐拧的力道,带著情欲的蛮横,竟真让他感到了刺痛。
他想抓住那双作乱的手,可那手儿滑溜得像泥鳅,刚按住这只,那只又攀了上来,在他胸前狠狠一拧!
「疼!疼!」大官人一把抓住李瓶儿两只小手,推开了她,想挺直腰板呵斥,可那妇人整个身子都软绵绵、沉甸甸地挂在他身上,馥郁的体香混著她急促的喘息。
李瓶儿听得他喊疼,非但不收敛,反而像是得了鼓励,越发来了劲儿。
她仰起那张因情欲而酡红如醉的脸,眼波里是赤裸裸的占有和得意,喘息著,声音又媚又横:「疼?…我的好大官人…这就疼了?…奴家这心里…日日夜夜想的你…那才叫针扎油煎般的疼呢!」
「你躲了奴家三番五次?…你躲到天边去…奴今日也要把你…把你揉进奴的身子里!…哼…看你这身硬骨头…能经得住奴家几番揉搓!」
说著,那作恶的双手更是变本加厉,如同揉面团般在他胸膛上又掐又拧又揉搓,仿佛真要把他这堂堂提刑老爷揉化了、掐碎了,囫囵个儿吞下肚去才甘心!
大官人眼见李瓶儿眼中欲火更炽,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见大官人猛地使了个巧劲,终于从李瓶儿那温香软玉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他踉跄后退两步,连被揉得皱巴巴、沾著李瓶儿口脂的官袍都来不及整理,更顾不上心疼那被蹭湿弄脏的补子,只觉此地如同龙潭虎穴,一刻也待不得了!
「安心等著你家花子虚罢!」大官人丢下这句场面话,转身拔腿就跑!
「噔噔噔!」
西门大官人高大的身影,几乎是冲出了的大厅,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瓶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挣脱和逃跑弄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等她站稳身形,只看到大官人背影。
「你…你…!」李瓶儿气得浑身发抖,方才的泼辣痴缠、委屈告白全化作了冲天的怒火和被拒绝的羞恼!
她狠狠一跺脚,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地砖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