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个褪了色的旧绢花,让那粗使丫头帮忙盯著信儿。
丫头早瞅见西门大官人回来了,脚步带风地往后院去了,得了这点甜头,自然屁颠屁颠跑来通风报信。
李桂姐得了准信儿听到说老爷去后院练武了,心头一喜,,忙忙地扭回自己那房间。
小心翼翼抱出一张半旧的桐木琵琶,用细绢布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琴弦。
她对镜又抿了抿鬓角,将胸前那抹桃红抹胸儿往下拉了拉,半露出鼓胀胀雪脯子,这才抱著琵琶,腰肢款摆,扭著小翘臀一步三摇,袅袅娜娜地寻到后院演武场。
远远望见大官人正凝立如松,对著草靶子不知道练著什么。
李桂姐心头也是一颤,脚步微顿,随即脸上绽开一朵能甜死人的笑,捏著嗓子,将那把娇滴滴、颤巍巍的嗓音,拐著九曲十八弯的调子送了过去:
「爹——爹——!」
大官人听著这媚到骨子里唤声,霍然转身,见是李桂姐抱著琵琶,像株夜放的妖花般立在月门洞下。
「嗯?」大官人笑道:「你怎么来了!」
李桂姐见老爷没有怪自己,心头大定,扭著水蛇腰走上前来,故意将怀中琵琶往高里抱了抱,那桃红抹胸儿裹著的胸脯便颤巍巍地更显眼了,声音又软又糯,还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崇拜:
「奴婢心里念著爹爹,翻来覆去,那心尖儿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哪能睡得著!又…又怕莽撞了去书房,扰了爹爹的正经大事,没得惹爹爹厌弃…便想著出来透透气,谁承想…月下竟撞见爹爹在此…便回去拿了这.」
她一边说著,眼波流转,像带著钩子般在大官人脸上身上缠绕,纤纤玉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琵琶弦,发出一声清越又带著几分撩拨意味的颤音:
「爹爹这般英武,练得辛苦…若不嫌弃奴家手拙,不如…收奴家在此,用这琴声给爹爹助助兴,解解乏?」
大官人眼瞧著李桂姐娇怯怯一个小人儿,抱著琴过来,走得香汗微沁,娇喘吁吁,胸前起伏不定,倒也不容易。
大官人心中爱惜,口中便吐出一个「好」字。
说完边抄起根棍棒耍弄起来。
这边厢李桂姐的琴声立时变了,果然弹得一手好本事!但听那琴音铮铮淙淙,时而如裂帛穿云,时而似幽泉咽石,端的妙绝。
大官人闻之,精神陡地为之一振。
著月色,细看那桂姐:一张小脸儿粉团也似,白嫩细腻。一点朱唇不点自红,微微抿著,更添娇媚。
身子玲珑剔透,那雪脯子随著抚琴的轻摇,白生生肉花花地晃人眼目。
无怪乎丽春院那老虔婆李妈妈,将她视作摇钱树、聚宝盆,指望著靠她与京城里的花魁争一日之短长!
难能可贵的是这桂姐儿抚起琴来,指法娴熟,气度沉静,眉宇间竟透著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端庄风范,举止从容,毫无轻浮之态,又是一股反差媚勾人魂魄。
若非深知根底,谁人敢信她竟是教坊司里调教出来的官妓?
正练完一套,又听得入神,蓦地一声娇滴滴、颤巍巍的「爹爹」自身后传来,直钻入大官人耳中,将他喊住。
大官人回头一看,只见那潘金莲儿,穿著一身海棠红的软缎寝衣,那缎子滑不留手,紧贴著身子,更显出里头一段风流身段,鼓胀胀的。
腰下臀儿浑圆,外头松松披了件同色的薄纱罩衫,那纱儿薄如蝉翼,非但遮不住内里春光,反倒添了几分朦胧撩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