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大箱子里寒光刺目,赫然是十数具可拆解的拒马枪!碗口粗的硬木为架,其上三尺长的精铁倒刺狰狞如狼牙,只需两人一组,便能迅速架设成型。
更有几箱专绊马腿的铁蒺藜链,黑沉沉的,撒开便是致命的陷马利器!
众人头皮发麻,哪还顾得上腿软心慌!
听到来保、来信等人连声催促,虽不明就里,但手脚麻利总没错!纷纷抢上前去,抬起沉重的拒马枪部件就往路中央冲!
「砰!砰!」铁木部件砸在地上闷响连连,倒刺刮过土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啦」声。
来保、来信等人也毫不迟疑,各自拖起一条铁蒺藜链,毒蛇般猛地甩向拒马枪阵前的空地!
「呛啷啷」铁链砸落,瞬间铺开一片落马陷阱!
远处。
史大人一马当先,带著数十名精锐保甲骑兵和后面乱糟糟的二十来个泼皮骑,一路疾驰。
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卷起的烟尘直冲林梢。
眼看就要冲进前方两山夹峙、林木愈发茂密的地段,史大人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勒紧缰绳!
「吁——!」他那匹神骏的黑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钉在原地!
紧随其后的保甲骑兵训练有素,几乎同时勒马停驻,动作整齐划一,只有几声低沉的马嘶和铁甲摩擦的轻响。
后面的泼皮们猝不及防,一阵人喊马嘶,乱哄哄地挤作一团才勉强停下,马撞人跌乱嚷挤作一团,活似滚了汤的蚂蚁窝。
与前面严整的阵型形成刺眼对比。
瘌头三慌忙催马挤到史大人身边,一脸谄媚又带著疑惑:「义父?怎么了?怎地突然停下?」
史大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著两侧幽深的密林和前方狭窄的谷道。
山风吹过,林涛阵阵,枝叶摇曳间仿佛藏著无数眼睛。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看此地。两山夹道,林密草深,视野受限。若有人在此设伏包抄围堵,我等俱是骑兵,在这狭窄之地如同瓮中之鳖,闪转腾挪不开,纵有万夫之勇也难施展!」
他手中的马鞭虚点著前方险要的地形,「此地,实乃绝佳的埋伏之所!」
瘌头三顺著史大人的马鞭看了看,却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义父,您老这从军的『毛病』又犯了!太过谨慎!前次咱们劫那队丝绸商,不也是这般地形?」
「那帮护院软蛋,一听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这次不过是护卫人数多了一倍,可义父的保甲骑也多了一倍,便是在此地设伏,以义父的能耐,无非是一阵冲锋的事!」
史大人听了瘌头三的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再次审视前方的道路和两侧的树林,除了风声鸟鸣,确实未见异常动静。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紧绷的下颌线也缓和下来:「嗯…或许是我多虑了。也罢,谅那商队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继续前进!」史大人不再犹豫,马刺轻磕战马,当先冲入那狭窄的林道,保甲骑兵紧随其后。
不一会。
一支数十人的商队车马散乱地停著,看似在歇脚,毫无异动。
「义父!就是他们!」瘌头三狂喜,指著前方大叫,仿佛那银两已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