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若有个三长两短……她这无子的皇后,将何以自处?
「太医!」郑皇后凤目含威,扫过地上匍匐的众人,那裹在华服下的丰满身躯因激动而更显波涛汹涌,那声音沉得磁性却又可怕,完全不像刚刚面向官家的娇嗔:
「官家龙体究竟如何?何时能醒?若有半分差池,尔等。」
后面威胁的话未及出口,但那熟艳若桃李的脸上瞬间布满的寒霜与眼中凌厉的杀意,已让殿内温度骤降。
太医令,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秋叶,额头死死抵著金砖,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濒死般的恐惧回禀道:
「启禀皇后娘娘……官家龙体乃是被……被尖锐重物……猛击额角……」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此处乃太阳要冲,颅骨虽……虽未碎裂,然颅内恐有淤血积聚阻塞清阳!」
「官家如今神识昏沉…气息悬于一线…倘若明日能醒,便无大碍…反之.」
他猛地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挤出那个令人绝望的词:「危如累卵!」
「危……如……累……卵?」郑皇后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著刮骨钢刀的寒意:
「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官家一日不醒,你们——就一日跪在这里,用你们的命,吊著官家的命!听明白了吗?!」
一众太医连声称是,吓得瑟瑟发抖。
「传本宫懿旨令中书门下!」郑皇后的声音沉冷如冰:
「即刻起,东京汴梁,全城戒严!」
「九门落锁,千斤闸放下!无本宫手令,便是王孙公卿、宰相枢密,也休想踏出城门一步!擅闯者,格杀勿论!」
「各坊市、街道,由殿前司、皇城司兵马接管!宵禁提前,日落之后,再有敢踏出家门一步者,视同谋逆,就地正法!」
她丰润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凤眸中寒光爆射,「杀无赦!诛九族!」
「命枢密院即刻行文京畿各路驻军,无旨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违者,以谋反论处!」
「戒严令,暂定一日一夜!等官家苏醒!」
她一口气说完,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她威严冷酷的声音在回荡。
官家近年来耽于享乐,多少紧要文书、奏章,都是经这位皇后之手批阅、发出!
她代官家用印、传口谕的次数,早已数不胜数!
殿前司指挥使和内侍省都知稍稍对视,奉命传令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