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户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吴千户说这个的意思是?」
吴千户一拍自己大腿:「大人!」
「我要说的便是那妹夫西门大官人……他门路广,善经营,没准能救我俩人一救!」
贺千户猛地站定,一拍大腿:「著啊!怎地忘了这尊财神!」
「若能请得西门半城出手,将这霉米、亏空一并料理干净,神不知鬼不觉,岂非天大的好事?虽说欠上人情,但总好过丢官罢职,甚至锒铛入狱!」
他越想越觉得此路可行,仿佛黑暗中窥见一丝光亮。
贺千户赶忙说道:「吴千户他既是你妹夫,你何不为我二人的脑袋求上一求?」
吴千户连连摆手:「大人,我能引线不假,但我是何人?」
「是不过一个继承父业的假千户!」
「说句不好听的话,时常还要我那西门妹夫接济!」
「大人却不一样,你堂堂正正的千户,手握缉私兵权!」
「大人的脸面,可多过我这没出息的大舅哥哥!」
贺千户听著连连点头。
当下也顾不得官体矜持,贺连声吩咐:「快!备轿!不!备马!速速去西门大官人府上!」
他心头怦怦乱跳,绝处逢生,谁不激动!
急匆匆换了便服,出门上马,带著两个心腹长随,马蹄踏起一路烟尘,直扑西门庆的宅院而去。
此刻在他心中,西门庆已非寻常商贾,而是能救他于水火的神仙菩萨了。
而西门府内,西门庆才刚刚回府。
月娘在佛龛做著午课。
他正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听著小厮回报贺千户已飞马而来的消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于胸、胜券在握的笑意。
鱼儿,果然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