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若能圆满,往后丹术、阵术、禁术————皆可试上一试。」
外界,十日光阴弹指即过。
圆脸执事候在太明殿外,掐指一算,那位姜道子也该出关了。
他又瞥了眼偏殿方向,想到兑峰真传庞仲望还在那里等候,不由得心下忐忑,只盼著等下不要起冲突,惊扰掌教与各位长老。
偏殿之中,庞仲望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坐定调和法力。
让姜异抢先支取宙光地,平白拖延了自己十日功夫,他心中心火难消,郁气满腹。
自他被拔擢为真传以来,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终有一日————」
庞仲望面容阴鸷,眸中寒光闪烁。
常言道,年少气盛。
他修持【水德】,本命道法为「帝旺水」,福泽绵长、气运隆盛,性子本就意气飞扬。
倘若事事相让、处处回避,这「帝旺水」也难以保持翁勃高涨之势。
故而,震峰袁逍之前的劝说,才会被他视若耳旁风。
唯有奋发踔厉、雄肆直前,才能让「帝旺水」奔腾澎湃,更好地涵养道基。
这便是他的修行之道。
「我辈修士,大道在前,有进无退。袁逍也好,顾长岭也罢,个个都被道子的名头所慑,畏怯不前————这般模样,也配求证金位?」
庞仲望这股心气一涌,涵养道基的「帝旺水」顿时激荡奔泻,宛如洪流。
他稍稍松了口气,先前与姜异对峙时,被对方压过气运,险些在心头留下阴霾。
如今他不断洗荡神识,坚定心念,总算将那一丝可能影响道途、滋生心魔的杂念斩灭0
「若是能胜他一次————」
庞仲望眸底升起冷意,暗自思索著,要不要去游说族老,趁著姜异还未飞举筑基境,狠狠挫败他一次。
这样一来,自己的本命道法「帝旺水」必定愈发壮阔,说不定就能将道基托举得更高,步入筑基二重。
铛铛铛!
钟磬之声忽然敲响,音波悠悠传遍太明殿。
圆脸执事赶忙打起精神,命宫娥婢女鱼贯入内。
姜异此次出关,不像震峰袁逍那般声势浩大,眉目间反倒少了几分锐意,仿佛飞剑藏锋,敛去所有锋芒。
「请道子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