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行得兼炼丙丁,水行要齐修壬癸,金、木、土三行亦需如此,缺一不可。
「这【阴阳】法的难度著实惊人,怕是连宗字头法脉的核心真传,也未必能承受这般修行压力。」
姜异轻轻摇头。
坦白说,若不是知晓未来道途上,有位仙道帝君等著,他倒更愿意选【五行】法。
单是练气十二重凝就真炁、回返先天这一道坎,自己要付出的修炼时日,便得是宗字头法脉真传的数倍之多。
更别提其中消耗的修行资粮,灵物大药了。
「为了以后的强势,只能苦一苦自己了。」
姜异收拢心思,神念放出元关,扫过周遭屋舍。
家家户户半掩著门,里头空荡荡。
大半夜的,这些村民能去哪里?
……
……
高家村的祠堂,坐落在进山隘口的土坡之上,旁邻一条潺潺小河。
正应了汉阳府请来的风水师「背有依托,藏风聚水」的八字批语。
祠堂大门朱漆斑驳,门楣上悬挂著「高氏宗祠」的牌匾,内里分作「享堂」与「寝堂」。
享堂设神龛、摆供桌,是族人祭祀之所;寝堂则供奉著历代祖先的牌位,还堆放著族老们为自己备好的寿棺,透著一股沉沉死气。
祠堂正前的空地上,血衣道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两边立著七八名青年男女,或披黑袍、或著白袍,浓郁墨色笼罩下,模样格外瘆人。
这血衣道人面容惨澹,印堂盘踞著青气,再加上马脸瘦长,活像个吊死鬼。
他脚下摆著一口海碗大小的黑陶香炉,三炷乌沉沉的线香插在炉中,升起的烟气凝而不散,如一条条小蛇,蜿蜒著游向四方。
正是这诡异烟气,让百余名村民如同梦游般聚集过来,呆呆愣愣的,全然失了神志,如同田地里的高粱秆,被夜风刮得摇摇晃晃。
「你们高家村的这批『活牲』,成色怎么越发不济了?」
血衣道人开口,声音尖利,透著一股阴寒。
人群前排,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头连忙弯腰躬身,苦著脸回话:
「仙师明鉴,这些年剪牲科仪办得勤,每月都要少七八对青壮,村里闹鬼的流言也传得凶,好多人被吓逃远走,实在凑不出好成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