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外门之中,竟有这般人材!」
隋流舒原本慈蔼面容瞬间一僵,笑意淡了几分,好像吞了苍蝇,眉毛向下沉了沉:
「如此端正的后辈小儿,居然落到杨峋手上,真是金玉掉泥泞,平白玷污了!」
他修丁火,自觉对周遭事物洞若观火,识人眼光几无差错。
这辈子也就在柳诚身上栽过一次大跟头,从此极为厌憎「修癸水者」。
似许阎那等资质,已经是隋流舒在北邙岭各大乡族中精挑细选翻拣出来。
称得上门字头法脉里,相对拔尖的翘楚人物。
而今见到姜异,隋流舒深觉对方不下于许阎。
所以才会感慨杨峋撞了大运,祖坟冒青烟,认下这干亲。
「杨峋区区一个外门执役,能给什么助力,倘若他识时务的话,不如投到老夫门下!」
隋流舒心念转过七八个弯,缓缓落座到主位,笑呵呵望向姜异:
「贤侄可想好了?是否要跟许阎一同下山,为法脉扫荡作乱宵小?价值几个大功的好差事,门中不常有的。」
姜异拱手应道:
「监功院的火穴水洞,近日未见躁动泛滥之势。应当可以随许师兄走这一趟。」
隋流舒满意点头,支开这小子打发下山,将杨峋纳为道参更为省事。
待对方再回山门,任意寻个由头就能搪塞过去。
反正人已死了,也不会开口说话。
倘若再施以恩惠,笼络人心,搞不好还可收服为己用。
诸如许阎便被「先天宗」这根胡萝卜吊得许久,尽心尽力替自己操持杂事俗务。
「贤侄休看散修势大,聚拢七八百号人,但以你和许阎的修为弹指可灭。
这些采杂气,修浊煞的货色,成千上万也不抵用。」
隋流舒随口起了个话头。
「那是。隋长老过去在荡阴岭,一人灭尽三千杂气散修,一手『真炎九龙罩』威能浩瀚,叫宵小闻风丧胆!」
杨峋吹捧道。
阿爷这是在暗中提醒我,隋老狗擅长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