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此话何意?我看那小子出言不逊,实在狂妄!若非弟子修为不济,定要叫他吃些苦头!」
柳焕故作大方,摆手解释:
「他应当是哪家宗字头的道族嫡系,有些傲气也正常。
竟能让练气十二重充当仆从,族中地位必然不低。
你往后下山历练,切记眼力劲是重中之重,魔道法脉向来流传『扮猪吃虎』的不良习气。
尤其那些高修、上修,要么躲在幕后垂竿钓鱼;要么故意示弱,戏耍玩弄,端的恶劣。」
姜异拖长声调「哦」了一声,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多谢掌门点拨迷津!弟子受教了!」
柳焕见他这般上道,心头郁气稍散,又瞥了眼姜异,惋惜道:
「也不知先天宗会不会派人来。若是隋流舒身死的消息传到隋玉珠耳中,你这关怕是难挨。」
姜异默然不语。
柳焕见状也不多说,只安抚道:
「放心,南北斗剑的信函我已交给杨峋,观缘峰也由他与许阎一同接管,处理大小事务。」
「谢过掌门。」
姜异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柳焕见他这副模样,方才被落面子的憋闷消散不少。
他深深望了眼宽厚石壁上自己那倒数三等的「土木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
汉阳府中,已成死地的黄家府邸。
空荡荡的厅堂之内,黄子尚垂手站在下首,毕恭毕敬对著一个唇红齿白的半大道童。
只听得对方老气横秋问道:
「老爷让我问你,三生石上有一人,名姓中带个『尚』字,命气厚重得惊人,成就日月天子命。
是否跟你有些牵扯?」
日月天子命?
我?
黄子尚两眼发蒙,摸不著头脑,一如这些日子的浑噩状态。